嘴上說著硬話，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兩人的傷處，指尖微微攥緊，滿是藏不住的心疼與懊悔
許遙和張舒怡抽噎著，慢慢止住了哭聲，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低著頭不敢看她，紅腫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和後怕
空氣安靜了片刻，楊言蹊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些許
“不是我非要跟你們過不去，抖腿、轉筆、嘆氣，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壞習慣，真的很不禮貌，與其讓別人說你們不懂規矩不懂禮貌，我寧願對你們嚴一點”
她看著兩個還在輕輕發抖的孩子，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疼惜
“我罰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疼，是想讓你們真的記在心裡，把這些小毛病一點點掰過來”
說罷，她把兩個孩子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一下一下安撫著她們緊繃的情緒，剛剛罰的確實重了，明明只是想讓她們長記性，卻偏偏在怒火上傷了孩子
楊言蹊聲音有些發啞，帶著藏不住的自責
“疼壞了是不是？是老師不好，剛才沒控制住力道，下手太重了”
許遙和張舒怡心剛剛憋在心裡不敢哭訴的委屈，終於在楊言蹊一聲聲安撫中釋放出來，兩人不再強撐著，眼眶一紅，眼淚就順著臉頰往下掉，肩膀輕輕抽動著
楊言蹊看著她們哭，心裡更是揪得慌，伸手輕輕把兩人攬住，動作放得極輕，再也不敢有一點用力，只是一下下順著她們的後背，低聲哄著
“哭吧哭吧……是老師不對，不應該在氣頭上罰你們，把你們傷著了”
不知到底哭了多久，張舒怡埋在楊言蹊肩頭，悶悶說了一句
“老師……我渴了”
楊言蹊的心裡徹底軟了，腦子裡那根弦鬆了一點，她抬手擦了擦兩人臉上的眼淚，聲音放得一揉再揉
“好，老師去給你們倒水，你們在這乖乖待著，別亂動，小心扯到傷”
她快步走出書房，沒一會兒就端來了兩杯蜂蜜水，還貼心的配上吸管，沒用她們伸手就首接遞到了她們嘴邊
“慢點喝……溫的，不燙”
楊言蹊放輕語調，目光牢牢落在她們臉上，留意著兩人吞嚥的動作，生怕嗆到她們
許遙和張舒怡微微仰頭，含著吸管小口啜飲，甜潤的蜂蜜水滑過沙啞的喉嚨，暖意順著食道漫進心底，方才滿心的委屈與酸澀，都被這細緻入微的照顧一點點撫平，只剩滿滿的安心
等兩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楊言蹊才輕輕把杯子放到一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們還泛紅的眼角，滿是疼惜
“來，老師給你們塗一點點，涼涼的，很快就不那麼疼了”
她先托起許遙腫的嚇人的掌心，指尖只沾了一點點藥膏，極輕極慢地揉開，每一下都帶著試探，生怕力氣重半分
接著又轉到張舒怡身邊，語氣放得更低：“腿這邊也塗一點，不然夜裡會更難受”
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間，只剩下滿心的疼惜，剛才那點嚴厲，早被自責和溫柔蓋得乾乾淨淨
沉默了片刻，許遙輕輕開口，聲音還有點發啞
“老師，您還生氣嗎？”
楊言蹊在許遙腫起的手掌處輕輕點了點，語氣裡摻了點逗弄的軟意，沒了半分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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