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的數學課，楊言蹊雷打不動地坐在後排旁聽
姜老師就算滿心不滿，也終究不好當眾發作——畢竟這個年輕主任的教學實力和背後的態度，她早有耳聞，真要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到了週六，許亦辭來給兩小隻補課的時候，感覺她們不太對勁，往常一見到她就咋咋呼呼、沒個正形，今天倒是安靜，眼神呆呆的不知道想著什麼
許亦辭把課本往桌上一放，抱著胳膊挑眉打量了她們一圈，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們倆這是……被誰收拾過了？坐得比上課還老實”
許遙和張舒怡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書房的門，確認沒有動靜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把這周發生的事情細細道來
先是姜老師代課以來，總帶著偏見針對班裡女生，張口閉口說女生理科思維差，上課提問只盯著男生，哪怕女生舉手也視而不見，甚至當眾打壓她們的學習勁頭；再說到楊言蹊課下找姜老師溝通理論，之後便天天守在數學課後排，穩穩鎮住了場面，讓姜老師再也不敢肆意偏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明明白白，語氣裡既有被護著的安心，又藏著隱隱的擔憂
等全部說完，張舒怡攥了攥衣角，抬頭看著許亦辭，眼神里滿是忐忑，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楊老師這樣處處護著我們，得罪了姜老師，不會被找麻煩嗎？”
許亦辭聽完，當即屈起手指，毫不留情給她們一人一個清脆的腦瓜崩，疼的她們捂著額頭，不得不打斷腦子裡的思緒，滿眼委屈的看著眼前的人
“腦子裡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呢”她眉梢挑著，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又藏不住對楊言蹊的篤定“她好歹也是個主任，就憑那個姜老師的小心思，還動不了她”
“再說了，你們在學校見過幾個跟她一樣年輕的主任？”許亦辭往椅背上一靠，依舊是平日的吊兒郎當“沒點實力能坐上這個位置嗎？言蹊是從外地名校特意調回來的，什麼彎彎繞繞沒見過”
就算許亦辭己經說的很清楚，但是許遙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可是那個姜老師歲數很大，她的教齡很長的，在學校也是認識很多人...”
她總覺得姜老師資歷老、人脈廣，就算楊言蹊是主任，也難免會被對方在背後使絆子
許亦辭聞言，嗤笑一聲，眉眼間滿是不屑，隨即又正色起來，看著兩個小姑娘認真開口
“教齡長又怎麼樣？資歷老不代表能不講道理、仗勢欺人”
她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把關鍵緣由說透
“言蹊是張老師一手帶出來的小徒弟，別看她現在退休了，但在教師圈裡依舊很權威，說話比很多在職老師都管用”
許亦辭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再說了，你們媽媽什麼讓她受過委屈——真犯錯，她們比誰罰的都狠，真有事，她們又比誰護的都緊”
“你們就別瞎操心了”
許亦辭剛擺了擺手，身後就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輕嘆
楊言蹊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抱著胳膊，眉眼彎彎地看著她
“行啊許亦辭，你這課補的可真舒服，順帶還把我家底抖明白了”
她慢悠悠走進來，目光在兩個坐得筆首的小姑娘身上輕輕掃過，再落回許亦辭臉上，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
許亦辭半點不怵，往椅背上一靠，理首氣壯
“我這叫心理疏導，免得倆孩子天天替你擔驚受怕，課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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