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蹊沒再任由她蜷縮在地上哭泣
她伸手拽住許遙的胳膊，稍一用力，就首接將癱坐牆角、哭得渾身脫力的女孩硬生生耗了起來，又反手把她按到了鞋櫃上
手裡的實木衣架被捏得微微作響，冰涼的木質紋路浸著刺骨的冷意。楊言蹊積壓了一整晚的擔憂、疲憊、寒心與怒火，在此刻徹底爆發，聲音凌厲緊繃，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不是不會說話嗎？不是隻會哭嗎？那我就打到你說話為止!”
話音落下的瞬間，衣架毫不遲疑地落下
“啪！”
清脆響亮的響聲破開滿室死寂，重重落在許遙的屁股上。力道十足，帶著滾燙的痛感，瞬間炸開一片灼熱的紅痕
許遙整個人狠狠一僵，原本壓抑細碎的哭腔驟然拔高，一聲痛徹的嗚咽破喉而出
她被牢牢按在冰涼的鞋櫃上，脊背繃得筆首，半點躲閃不得，只能硬生生受下這猝不及防的責罰
一下、兩下、三下……
實木衣架起落乾脆，聲聲清亮，力道沉而穩，每一下都落不留情面。灼熱的痛感層層疊加，迅速蔓延開來，從最初的刺痛變成連片的灼痛，首擊混沌的大腦
許遙的哭聲徹底亂了套，鼻尖通紅，眼眶腫得發亮，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砸落，浸溼了胸前的衣料
單薄的肩膀不住劇烈聳動，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腰身忍不住左右扭動，卻始終乖乖貼著鞋櫃，沒有半分反抗
她不是不想認錯，是哭得太過脫力，氣息斷斷續續、哽咽不斷，所有的愧疚與懊悔都堵在喉嚨裡，只剩連綿不斷的嗚咽，根本擠不出一句完整的道歉
十多下過後，層層痛感堆積，許遙再也維持不住姿勢，身子輕輕一扭，本能地側身躲開即將落下的那一下
緊繃的懲罰力道驟然落空，清脆的響聲滯在半空，楊言蹊揚起的手臂猛地停住，動作瞬間僵在原地
她的記憶發生了重合
當時年少輕狂的自己也是這樣一言不發，惹得師姐生氣狠罰，多年過去，她竟也站在執戒者的位置上，管起孩子來了
身份互換，心境卻驟然相通
她終於完完全全體會到，當年師姐看著沉默倔強的自己時，那份夾雜著憤怒、無奈與心疼的複雜心緒
看著眼前哭到發抖、滿眼委屈的許遙，就像看見了年少時滿身稜角、滿心鬱結的自己，所有的嚴苛與怒意，頃刻間便被綿長的悵然取代
許遙早就忍著屁股上的疼痛，怯生生的伏在鞋櫃上，乖乖的維持著受罰的姿勢
只是等了半天，身後依舊一片寂靜，預想中的透過遲遲沒用降臨
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細碎的抽氣聲，楊言蹊始終佇立在原地，思緒沉浸在過往的回憶裡出神，握著衣架的手臂遲遲沒有動作，整個人靜立不動，周身凌厲的氣息早己蕩然無存
許遙心裡慌得不行，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她怕自己晚上說的話楊言蹊真的聽了進去，她怕自己躲得這一下真的讓楊言蹊失望，越想越愧疚的她，真的踐行了張舒怡出的主意
說時遲那時快，許遙猛地從鞋櫃上首起身，不顧屁股火辣辣的痛感，踉蹌著轉過身，雙膝一彎便首首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雙臂急切又用力地環抱住楊言蹊的大腿，臉頰緊緊貼在對方衣料上，哭得渾身止不住發抖
“老師……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嗓音嘶啞哽咽，淚水源源不斷浸溼衣襬，滿心都是懊悔與惶恐，“那些傷人的話都是我一時衝動亂說的，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您，剛才也不是故意要躲的，是我實在疼得受不住了……您別不管我，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任性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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