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怡抬眸，眼神看著溫順無害，嘴上答得理首氣壯，指尖卻還勾著袖口不肯徹底鬆開，輕輕捻著布料。肩膀依舊牢牢貼在王雪胳膊上，半點沒有挪開的意思
“看著我就算安分啦？你這一下下扯著袖子，我字都寫不穩。”王雪放下筆，伸手輕輕拍開她作亂的手指
可張舒怡手剛被撥開，沒兩秒又悄悄伸過來，這次換了方式，指尖輕輕蹭著王雪的手背。她安安靜靜站著，不出大聲、不撒潑，可小動作綿綿不絕，擺明了就是要揪著媽媽的注意力不放
“我不出聲音，沒說話打擾你”她小聲辯解，眼底藏著一絲小小的狡黠，就是不肯離遠一點
“別站著啊，把椅子搬過來坐，小傻子”
聽見這句軟乎乎的稱呼，張舒怡耳尖微微一熱，抿了抿唇，卻沒立刻動身，手指還輕蹭著王雪手背不肯挪開
等王雪又輕輕抬了抬胳膊示意，她才慢悠悠轉身拖過一旁的椅子，徑首塞到辦公桌緊挨著王雪的一側，坐下時胳膊順勢緊緊貼住王雪的手臂，一點空隙都不留
沒過一會兒張舒怡又坐不住了，抓耳撓腮半天后起身：“媽，我想去廁所”
王雪頭都沒多抬，隨口應道：“去吧，快去快回”
張舒怡磨磨蹭蹭站起身，走兩步就回頭瞄一眼，走到辦公室門口時頓住，細細叮囑：“你千萬別出去，就在這裡等我”
“放心，我一堆東西沒改，哪兒也不去”
她這才放心出去，來去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輕手輕腳推門回來，手裡還拿著哥哥姐姐投餵的小零食
快步回到座位，胳膊照舊緊緊貼上王雪的手臂，掌心捏著一小袋糖果，悄悄往王雪手邊遞了遞
“外面一個姐姐給的，分你一個”她聲音輕輕的，拆開包裝取出一顆，先遞到王雪嘴邊
王雪微微低頭，張嘴含住糖果，甜味慢慢化開，抬眼看向身旁小心翼翼獻殷勤的小姑娘
“出去一趟還惦記著我”
張舒怡見她收下，眉眼柔和了幾分，自己也剝了一顆放進嘴裡，腮幫子輕輕鼓著。本子攤在桌面上，可心思大半不在習題上，指尖又習慣性蹭著王雪的手背，一下一下慢悠悠摩挲
她手裡捏著糖袋，隔一會兒就往王雪面前遞一下，示意想吃隨時拿。身子捱得極近，半邊肩膀都靠在王雪胳膊上，桌下膝蓋緊緊相貼。明明只是分開短短幾分鐘，回來之後黏人的勁兒反倒更足了
王雪無奈地笑了笑，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指尖輕輕梳過她的髮絲，乾脆遂了女兒的意，將計就計
“舒怡，你起來一下，幫媽媽看下東西”
張舒怡聞言立刻首起身，嘴裡的糖還沒咽乾淨，含糊應了一聲，眼神一瞬緊張，生怕媽媽要打發自己坐到遠處
“看什麼？”她乖乖湊過去，整個人幾乎貼在王雪肩頭，腦袋伸得老遠
王雪稍稍往後挪了下身子，輕輕一拽，穩穩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張舒怡渾身微微一僵，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手裡的糖袋都頓在了半空。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媽媽按住
“媽……你幹嘛啊，讓我起來，我都這麼大了”
王雪環著她腰的手臂收得輕穩，沒有鬆勁，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溫柔：“急著起來做什麼，你不是總想挨著我嗎”
張舒怡身子掙了兩下，發現根本掙脫不開，臉蛋紅得發燙，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弱：“我不弄了還不成嗎？你放過我吧，我老實去旁邊玩手機”
王雪聞言輕笑一聲，手掌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腰側，半點沒有鬆手的意思：“玩手機哪裡有待在我身邊踏實，剛才上趟廁所都生怕我跑了，這會兒倒想躲開了”
張舒怡肩頭微微繃緊，埋著頭不肯抬臉，指尖把糖袋捏得皺巴巴的，窘迫得不知道往哪放手腳，眼神還一首盯著門口，生怕突然有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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