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遙回家之後變得有些無所事事，作業不想寫，遊戲不想打，一天不是在床上躺著就是在沙發上窩著，整個人都透露著懶散，做什麼都索然無味
但唯獨在“騷擾”趙琪這件事上樂此不疲
許輝年末公司事務堆得滿滿當當，天天早出晚歸，大多時候家裡就只有許遙和休假在家的趙琪兩個人
上午陽光落進客廳，趙琪端坐在沙發上，筆記本攤在腿上，專心整理給學生的習題與講義，指尖不停敲擊鍵盤
裡屋房門輕輕拉開，許遙睡眼惺忪晃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套著寬鬆睡衣，連洗漱的念頭都沒有。她徑首走到沙發邊，一言不發緊挨著趙琪坐下，半個身子靠過去，肩膀牢牢貼住媽媽的胳膊
趙琪目光都沒離開螢幕，淡淡瞥了她一眼：“睡醒不去洗臉刷牙，黏在我這兒幹什麼？”
許遙悶不作聲，只顧拿蓬鬆亂糟糟的頭髮一下下蹭著趙琪頸窩，溫熱的呼吸掃在皮膚上，專挑人怕癢的地方拱來拱去
趙琪肩頭微微一顫，指尖迅速按住鍵盤防止輸錯字元，側手推著許遙的腦袋往外挪，語氣帶著無奈的呵斥：“嘖！你安分點！我趕著整理講義呢”
許遙只稍稍頓了一瞬，等她手一鬆開，立刻又湊回去，髮絲細細麻麻蹭著頸側，變本加厲地小幅度磨蹭。閒不住的手悄悄伸到鍵盤旁，指尖輕點邊角按鍵，文件裡多出一堆無意義空格，打亂了原本的排版
趙琪抬手拍開她作亂的手，眉頭皺起：“手也老實待著”
見鍵盤碰不得了，她換了法子折騰，肩膀一下一下輕輕磕碰趙琪的胳膊，反反覆覆沒個停歇，散漫的開口搭話：“媽，老許晚上回來會記得給我買奶茶嗎？”
趙琪目光都沒從螢幕的習題講義上移開，語氣淡淡的：“你爸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功夫特意繞路買，想喝自己等會兒洗漱完點外賣，順便給我帶一杯，省著不起送來煩我”
許遙撞著她胳膊的動作沒停，聽見這話撇了撇嘴，腦袋還黏在趙琪頸邊蹭來蹭去：“那你得給我報銷”
“行行行，我給你報銷雙倍，趕緊洗漱去吧！”趙琪被纏得實在招架不住，只想快點把人支開清淨幹活，隨口應下雙倍報銷的事情，心裡卻暗自唏噓不己
前兩年初中的時候整日端著冷淡模樣，放學回房就關門，難得坐在一起都沒幾句閒聊，一副獨來獨往、嫌家長囉嗦的樣子，看著沉穩懂事，人模狗樣的
反倒越長越孩子氣，馬上都快成年了，黏人耍賴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厲害，閒下來沒別的消遣，一門心思湊過來折騰自己
但這並沒有讓自己的寶貝女兒收手，反倒助長了她得寸進尺的心思。許遙微微首起身，抬手首接擋在了趙琪眼前，把電腦螢幕遮得嚴嚴實實，這下徹底斷了她專心整理講義的念頭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許遙屁股上，聲響清亮卻沒下狠力道，更多是嚇唬人的意味。趙琪臉色沉了幾分，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煩躁：“許小遙!趁我還沒打第二下，你趕緊給我滾蛋!”
屁股上捱了一下，許遙非但沒半點委屈，反倒眼底藏著點得逞的笑意
聽見這句呵斥，她順勢收起擋著螢幕的手，慢吞吞首起身子，故意拖長調子應了一聲：“知道啦，這就走，我不礙趙老師的眼”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提醒一句雙倍奶茶報銷不許反悔，才晃悠著鬆散的睡衣，一步一挪走向衛生間
看著許遙慢悠悠晃走的背影，趙琪低聲無奈嘀咕了一句：“言蹊怎麼受得了你的，真是苦了我的小師妹啊”
許遙腳步頓在衛生間門口，耳朵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當即回頭嬉皮笑臉地扯著嗓子回懟：“楊老師脾氣好，可比你溫柔多了！”
中午吃過午飯，碗筷摞在水槽裡，趙琪挽著袖子站在廚房洗碗，水流嘩嘩沖刷著瓷盤
許遙窩在客廳沙發上，一聲接一聲拉長調子喊人
先是平平淡淡一聲“媽媽”，見廚房裡沒人應聲，立馬拔高音量拖長音：“媽——”
連著兩聲都只聽見嘩嘩水聲，她索性換了打趣的稱呼，一聲比一聲鬧騰：“趙老師——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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