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希靠在姐姐懷裡，恍惚片刻，才後知後覺察覺都結束了。她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身子慢慢站起身，全然顧不上掌心灼熱的脹痛，伸開雙臂緊緊環住楊言蹊的脖頸，將滿肚子的委屈與愧疚盡數釋放出來
沙啞的哭聲驟然散開，她把小臉深深埋在她頸窩，肩頭不住劇烈抽顫，一遍又一遍帶著濃重哭腔的說著：“姐姐……姐姐……”
楊言蹊沒料到她會突然起身撲過來，原本正要輕揉她紅腫手掌的手頓在半空，順勢便伸手牢牢托住她，溫柔回抱住發抖的小姑娘
手掌緩緩順著她起伏的後背輕拍安撫，任由她把眼淚蹭在自己衣領上。沒有再多說教，只是低聲溫聲回應：“小念希，姐姐在呢。別怕，都結束了”
江念希摟得很緊，彷彿一鬆手這份安穩就會消失，哭聲斷斷續續，滿心又是愧疚又是後怕，反反覆覆只有一句姐姐
楊言蹊就這麼安靜抱著她，一下下輕拍脊背，等她情緒慢慢鬆下來。等哭聲漸漸弱了些，才輕輕掰開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小心攤開那雙泛紅發腫的掌心，噴上藥之後開始輕輕揉
她讓江念希穩穩坐在自己腿上，一隻胳膊環住她的後背，圈住小姑娘的身子，給足滿滿的安全感。另一隻手始終小心翼翼落在她紅腫的掌心，輕柔緩慢地揉按著藥液，微涼的藥感一點點驅散掌心滾燙的灼熱，緩解捱打後帶來的疼痛
江念希耷拉著長長的睫毛，眼眶依舊通紅溼潤，小腦袋輕輕靠在楊言蹊肩頭，斷斷續續的抽噎徹底平息下來，只剩下細微的鼻息輕輕起伏
折騰了許久，她身心都鬆弛下來，乖乖任由姐姐悉心上藥揉手，不再緊繃著身子，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備
楊言蹊動作輕柔至極，一邊慢慢揉按，一邊放軟嗓音輕聲哄著：“是姐姐不好，給我們小念希打怕了。等你傷好了，姐姐讓你打回來怎麼樣？”
江念希連忙搖搖頭，哪怕手腫的連握拳都困難，也輕輕蹭了蹭楊言蹊的手腕，啞著嗓子小聲說：“不要，是我自己做錯了事，本來就該受罰，姐姐沒有錯”
楊言蹊輕笑了一下，沒再多打趣，輕輕將小姑娘從腿上扶下來，拉近到身前，柔聲吩咐：“摟著姐姐的脖子”
江念希聽話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環住楊言蹊的脖頸，不敢用力扯到腫痛的手掌，只是軟軟地貼靠著
楊言蹊藉著這個姿勢，把手放到小姑娘的褲腰上，輕輕往下退生怕弄疼她，還細心的把衣襬往上捲了卷
“滋滋——”微涼的藥劑噴到腫起的屁股上，涼得江念希不禁往前竄了一下，摟著脖子的手臂都跟著收緊
楊言蹊立馬放輕手上的動作，貼在人耳邊柔聲問：“疼了？”
“涼……”江念希含糊不清的答道
楊言蹊調整了一下姿勢，把下巴墊在小姑娘的肩膀上，微微拉開兩手之間的距離，把藥劑噴到自己掌心，搓熱之後，才輕輕覆上那片紅腫
“這樣就不涼了吧”她低聲輕哄，手掌慢慢打圈揉開淤痕
江念希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環著她脖頸的手臂鬆了些，鼻尖蹭著她肩頭，安安靜靜地忍著細微疼痛，一聲不吭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剛出生，皺皺巴巴很醜很小的一團東西，裹在薄被裡，連眼睛都睜不全”
楊言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講一個很平常的故事，把往事娓娓道來
“我當時就在想，小姨這麼好看的人，怎麼生出來的小傢伙皺巴巴的。我媽讓我去抱抱你，說我一首唸叨想要一個妹妹，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
江念希靜靜聽著這些從未聽過的往事，心裡軟軟的，暗自覺得，姐姐這般溫溫柔柔、慢條斯理講故事的模樣，確實格外適合做語文老師
她沒出聲打斷，只是臉頰更貼緊了幾分肩頭
楊言蹊還在慢悠悠回憶：“我學著小姨的樣子小心翼翼將你抱在懷裡，生怕這麼小的傢伙會被我弄壞。後來你有了名字，小姨說希望你做任何事都會收穫結果，不管經歷什麼都會一首懷抱希望”
“你還只會嗚啊的時候，每次看見我就會笑，總喜歡伸著小胳膊抓我，長大一點就喜歡跟我身後‘姐姐、姐姐’的叫”
“記得有一次抱著你去找亦辭玩，我們身上的菸酒味不小心沾染到你身上，回家之後我媽拿著掃帚追著我滿屋打，我爸和小姨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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