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聞言微微動容，輕聲寬慰：“其實孩子特別聰明，只要卸下心理包袱，願意動筆寫，成績根本不用愁。最重要的是讓她放寬心態，敢錯、敢表達”
“我記住了”楊言蹊認真應聲，“以後我們會多陪著她，慢慢幫她改過來的”
簡單溝通完畢，楊言蹊禮貌和老師道別，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江念希揹著小小的書包，安安靜靜貼牆站著。腦袋垂得低低的，指尖不停摳著書包帶子，兩隻耳朵一首豎著，忐忑地等著姐姐出來
聽見腳步聲靠近，她的身子猛地一僵，頭垂得更緊了，不敢抬頭看楊言蹊一眼，默默等著批評和說教
可預想中的嚴厲斥責遲遲沒有落下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溫柔地揉了揉她軟乎乎的頭髮
“收拾好了？”楊言蹊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沒有半分怒氣
江念希鼻尖一酸，輕輕點了點頭：“嗯”
“走吧，姐姐先帶你去學校，晚點再帶你和姐姐們一起回去”
楊言蹊牽起她冰涼出汗的小手，掌心穩穩包裹住她侷促的指尖，力道溫柔又安穩
江念希緊繃了一整節課的身子微微鬆弛，乖乖被姐姐牽著往前走，小小的步子拖沓又拘謹。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再也憋不住，順著臉頰悄悄滑落，砸在手背上，涼絲絲的
“先不哭了”楊言蹊停下腳步，騰出另一隻手，抽出兜裡乾淨的紙巾，輕輕覆在她的臉頰，一點點拭去不斷滾落的淚珠。指尖動作輕柔，生怕力道重了惹她更委屈
“外面風大，一會兒吹得該難受了”
她抬手攏了攏江念希被風吹亂的額髮，掌心貼著孩子微涼的小臉緩了緩，重新握緊那隻攥得發緊的小手，繼續往停車的方向走
江念希垂著腦袋，小聲抽噎兩下，不敢再放任眼淚肆意淌，只餘下細碎的鼻音，安安靜靜貼著楊言蹊的胳膊，一步不離地跟著。心裡亂糟糟的，愧疚、膽怯摻著一絲說不清的委屈，堵在喉嚨裡，半句都不敢多說
兩人走進中學校門，恰逢下課間隙，走廊上三三兩兩聚著閒聊的學生。有人眼尖，一眼瞧見楊言蹊身側低頭的小姑娘，幾個男生湊在一起，笑著開口打趣：“楊老師，這是你女兒嗎？看著好乖”
話音落下，江念希下意識往楊言蹊身後躲了躲，腦袋埋得更深，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緊，耳尖通紅，窘迫得連呼吸都放輕
楊言蹊輕輕側過身，將小姑娘半護在身後，無奈地彎了彎唇角，語氣溫和地回應那群學生：“別亂開玩笑，這是我妹妹”
她頓了頓，順帶叮囑一句：“小聲點，別嚇到她”
學生們見狀立馬收斂了玩笑，紛紛識趣散開
楊言蹊低頭看向身側依舊侷促不安的江念希，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撫：“別怕，都是姐姐班上的學生，不嚇人”
說罷，她牽著江念希緩步走向年級組辦公室，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許遙和張舒怡正趴在工位桌前，幫著清點整理班級作業，聽見開門聲雙雙抬頭望來。看清門口眼眶通紅、淚眼婆娑的小姑娘，兩人瞬間放下手裡的紙筆
張舒怡立馬起身快步迎上來，語氣帶著滿滿的心疼：“小念希，你怎麼來了？”
許遙也緊隨其後，看著孩子泛紅的眼眶和未乾的淚痕，皺起小臉，故作兇巴巴的模樣：“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遙遙姐幫你報仇去！”
兩個人一左一右圍過來，語氣鮮活又熱忱，瞬間沖淡了辦公室沉悶的氛圍
楊言蹊一手輕輕護著身後縮成一團的江念希，另一隻手抬起，不輕不重地在兩人後腦勺各輕拍了一下，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小小年紀還想替人出頭，聚眾鬥毆可是要被請家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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