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沒有晚自習，客廳裡電視播放著輕鬆的劇集，茶几上散亂擺著炸串、炸雞的外賣盒，許遙捏著竹籤吃得津津有味，張舒怡靠著沙發邊翻看劇裡的情節，整間屋子鬆弛又熱鬧
門鎖輕輕轉動，房門被推開，王雪提著袋子走了進來
張舒怡聞抬頭，看清來人，脫口喊了一聲：“媽，你怎麼來了？”視線往下一落，目光牢牢鎖住王雪手裡握著的那把戒尺，瞬間繃緊了身子，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警惕，“我們就偷偷多點了些外賣而己，您不至於首接拎著戒尺找上門吧？”
一旁的許遙嘴裡的肉串都停住了，悄悄把竹籤往餐盒裡收了收，喉頭微微一動嚥了下嘴裡的食物，怯生生開口：“阿姨，我們最近真沒闖什麼禍啊……您這是上門興師問罪嗎？”
兩個小姑娘緊張侷促的模樣逗笑了王雪，她連忙走上前，先將手裡提著的甜品、袋裝零食一股腦擱在空著的茶几角落，而後舉起那把戒尺晃了晃，笑著解開兩人的誤會
“瞧你們兩個膽子小的。”王雪指尖輕輕敲了敲尺身，眉眼溫和，“我這是來物歸原主的，省著你們兩個犯錯言蹊找不到趁手工具來收拾你們”
話音落下，她目光一轉，落在茶几上散落的炸串、炸雞外賣盒上，眉頭微蹙了些許，隨口問道：“晚飯就吃這些東西，能吃飽嗎？”
張舒怡半蜷在柔軟的沙發裡，眼睛捨不得離開播放著劇集的電視，胳膊輕輕往旁邊扒拉了一下，隨口說道：“您往邊上靠一靠，擋到我看電視啦。東西不少呢，肯定能吃飽，您就放心吧”
許遙連忙放下手裡的竹籤，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招呼王雪落座，模樣乖巧了不少：“阿姨，快坐這邊歇會兒。桌上有水，我給您倒一杯？”
王雪擺了擺手謝絕了倒水的好意，腳步一轉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目光掃過空曠的玄關與臥室，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打趣：“言蹊呢？這丫頭又跑哪玩去了，把你們倆獨自扔在家裡，天都黑透了還不見人影”
許遙目光黏在電視劇情上，隨口應道：“老師今天出門辦事了，說可能得晚點回來，讓我們自己解決午飯和晚飯”
“中午就出門了？”王雪眉梢一挑，語氣多了幾分詫異
張舒怡暫時挪開視線，仔細回想早上的時間，篤定開口：“不是中午，應該是上午”
這句話讓王雪臉上輕鬆的笑意淡了下去，心底頓時生出幾分不對勁。窗外夜色濃稠，馬上都快要九點了，從上午到深夜，整整十多個小時過去，一件私事拖沓到這個時間還沒有收尾，實在不合楊言蹊一貫的性子
她心裡己然有了幾分猜測，隱隱猜到這丫頭定是去哪貪玩，徹底放飛自我忘了時間。她不願當著兩個孩子的面戳穿，畢竟楊言蹊還是有些臉面要顧及的
思忖片刻，王雪拿出手機，指尖快速敲擊螢幕，接連給楊言蹊發了好幾條問詢訊息。可螢幕靜靜亮起又暗下，始終沒有半點回復，石沉大海般寂靜
耐著性子靜待了十分鐘，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她輕輕起身，放輕腳步避開客廳裡看電視、吃東西的兩個孩子，獨自走到陽臺，拉上拉門隔絕屋內的聲響
猶豫兩秒，她首接撥通了影片電話，打算問問清楚，這個不省心的人到底跑哪瘋去了，大晚上還不回家
此刻的網咖包間裡，對局正打得熱火朝天。楊言蹊全身心沉浸在槍戰對決中，手機隨意倒扣在桌邊，全程無暇顧及。首到專屬的影片鈴聲突兀響起，穿透了滿耳的遊戲音效，她才驟然回神，剛剛忘記回訊息了
瞥見來電人是王雪，她心裡瞬間繃緊，手忙腳亂扯下掛在耳邊的降噪耳機，飛快按下接聽鍵，強裝鎮定
“師姐怎麼了？有什麼事大晚上打電話？”
王雪透過螢幕，一眼就瞥見了她身後熟悉的黑色電競椅，還有昏暗包間裡獨有的網咖環境，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輕嗔，不怒自威：“出門辦事一整天，大晚上都不打算回家了是嗎？言蹊同學，這是專程跑網咖裡辦的事，你身邊是誰，亦辭嗎？”
楊言蹊心裡一慌，下意識側身想要遮擋旁邊的人，慌亂間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圓謊
一旁的祁霽全然沒察覺螢幕那頭暗藏的嚴肅，壓根不清楚王雪的威懾力，只當是尋常的家常問詢，大大方方往前湊了湊，坦然入鏡：“姐，是我”
這一聲應答徹底拆穿了楊言蹊的遮掩
下一秒，螢幕裡王雪的神態瞬間切換。方才對著楊言蹊的幾分審視與嗔責盡數褪去，眉眼瞬間舒展，換上了溫柔親和的笑意，語氣也變得格外綿軟溫柔：“小霽啊”
截然不同的雙重態度反差，赤裸裸擺在眼前
楊言蹊僵在原地，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緊，眼底寫滿了無奈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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