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重重一記落下之後，王雪終究停下了動作。孩子明天還要上班，這樣她會難受遭罪的
她捏著戒尺的手鬆了力氣，將它放到一邊，心底只剩一陣無力的頭疼，怎麼今天翻來覆去，這番道理就是沒法讓這固執的姑娘聽進去
她微微分開雙腿，抬手輕輕扶著楊言蹊，示意她跪在自己面前，狹小的一方空間將人圈在身前。指尖輕輕捏住女孩發燙的下巴，緩緩抬起，迫使那雙蓄滿淚水、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首首望向自己
客廳靜悄悄的，只剩下楊言蹊斷斷續續、壓抑的抽泣聲。屁股上還殘留著一陣陣腫脹的疼痛，她睫毛劇烈地顫抖，眼淚毫無阻礙地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片刻之間，楊言蹊終究在這場無聲的眼神對立之中，敗下陣來
王雪微微俯身，伸手輕輕將她攬進自己懷裡。掌心帶著溫熱的力道，小心翼翼地輕揉著那塊發燙腫脹的地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放得很輕
“小言蹊，把剛剛師姐的話重複一遍。”
被懷抱包裹住的那一刻，緊繃了一整晚的防線軟了大半。楊言蹊埋在她肩頭，渾身還在輕輕發抖，喉嚨被哽咽堵得發緊
她用力吸了吸通紅髮澀的鼻子，帶著濃重潮溼的哭腔，一字一頓，磕磕絆絆地把那段話說完，尾音裹著化不開的委屈
王雪輕輕環住她，手掌依舊溫柔地順著她顫抖的脊背，耳畔的嗓音柔和而鄭重
“這些話要記在心裡，你對得起任何人。我的小言蹊獨一無二，肆意張揚，值得所有溫柔和肯定。”
楊言蹊的肩膀猛地一顫，埋在她肩上無聲地掉眼淚。長久壓在心底的自我否定，好像在這句輕聲的叮囑裡裂開一道縫隙
細碎微弱的鼻音悶悶地蹭在她的肩頭，楊言蹊輕輕喚了一聲：“師姐……”
王雪的指尖輕輕撫過她後頸柔軟的髮絲，語氣稍稍帶上一點淡淡的打趣，驅散房間裡沉重傷感的氛圍
“惹我生氣的話不要說，你就這一個屁股，我打完，過兩天你趙師姐打什麼？”
話音落下，懷裡的人小小的瑟縮了一下，原本洶湧的哭聲頓了半拍，委屈之餘又多了一絲無措。眼淚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她不敢再隨意開口說那些自我貶低的喪氣話，只是更加安靜地靠著王雪
趙琪吃過飯之後，特意賴到了許遙房間，雖然她今天很累，但女兒的事一點都不解決她也沒法安心休息。房間只留了窗外淡淡的夜色，空氣沉沉悶悶的，還裹著沒有散去的委屈
許遙坐在書桌前背對著房門，肩膀繃得緊緊的，聽見腳步聲靠近，沒有回頭，語氣冷淡又帶著刻意的疏離：
“趙老師，這是我房間，你出去好嗎？”
趙琪輕輕靠在門框上，沒有貿然往裡走，刻意維持著一點距離
“許遙同學，我想來了解一下上午的情況，你給老師這個機會好嗎？”
少女的語氣裹著賭氣的酸澀，硬邦邦地砸過來：“你去問你師妹好了，反正你最心疼的永遠是你師妹。”
趙琪深吸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語氣平淡地開口：
“我師妹應該被她另一個師姐教訓呢，她家那把厚戒尺應該要用在她身上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許遙的肩膀幾不可查地輕輕一顫
心裡那股翻湧的怒火猛地頓住
楊老師被王阿姨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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