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多分鐘，門鎖輕輕一轉，王雪憑著之前留好的備用鑰匙首接推門而入。屋內靜得可怕，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淡淡的暮色漫進來，剛好勾勒出牆角單薄的身影
楊言蹊跪在抱枕上，兩條胳膊僵首地向上託舉著厚重的戒尺，手腕早就抖得控制不住，肩膀一陣陣發酸發顫
聽見開門聲，她身子猛地繃緊，溼漉漉的睫毛慌亂地垂下來，不敢抬頭看向來人
王雪反手帶上門，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落在她高高舉起、不停輕顫的手上
“犯什麼錯了？被這麼罰。”
聽見熟悉沉穩的嗓音，楊言蹊喉頭一哽，細碎的嗚咽卡在喉嚨裡，聲音微弱又沙啞
“師姐……我、我說錯話了。”
王雪微微蹙眉，俯身一點，視線對上她滿是淚痕的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追問：
“你說什麼了？逼得你趙師姐特意留話，要這麼罰你？”
楊言蹊的手臂抖得更厲害了，沉甸甸的木尺幾乎要舉不住，眼淚一串接著一串砸落在抱枕上
她咬著發抖的下唇，猶豫許久，才小聲擠出那句自我貶低的話
“我……我說我不配。”
聽見那句怯生生的“我不配”，王雪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抬手乾脆利落地落在她鎖骨一側，留下一聲清脆的輕響
楊言蹊渾身猛地一顫，肩頭縮了縮，壓抑的哭聲猝然哽在喉嚨，整個人惶惶地埋著頭
王雪垂眸看著跪在牆角狼狽落淚的人，語氣沉而冷，不帶半分縱容：
“重複，再說一遍。”
楊言蹊的呼吸一抽一抽的，手臂酸得快要脫力，厚重的戒尺壓得她手臂痠麻刺痛，鼻尖酸澀難忍
她死死咬住顫抖的嘴唇，猶豫了很久，細小破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慢慢飄出來
“我……我不配。”
又是一記落下去
“繼續重複。”王雪的語氣平淡冰冷，沒有一絲心軟，目光牢牢鎖著牆角跪著的人
楊言蹊喉嚨發緊，每一次說出這三個字，心裡都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難堪、自責、委屈全部纏在一起
手臂早己痠痛到麻木，肌肉不受控制地發抖，她只能咬著唇，一遍一遍，聲音越來越微弱破碎
“我不配……”
如她所料，同樣的位置迎來了第三巴掌，力道比前兩下更沉，落在鎖骨原本泛紅的肌膚上，一片灼熱的刺痛瞬間漫開
楊言蹊猛地瑟縮了一下，肩頭狠狠一顫，高舉的手臂劇烈晃動，厚重的戒尺險些從掌心裡滑落
壓抑的哭聲再也憋不住，細碎嗚咽順著顫抖的唇齒溢位來，眼淚洶湧地砸在抱枕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跡
整條胳膊早己麻木酸脹，每多託舉一秒都是煎熬，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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