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姝講得十分細緻，可她這套偏向大學的解讀思路，和中學應試的答題邏輯終究是不一樣
就算楊言蹊平日裡教學也不刻板死守標準答案，許遙和張舒怡的思維依舊被應試習慣框住，下意識總想著往既定答案上靠攏，把開闊發散的理解，硬生生收束成狹小的答題模板
張舒怡坐在一旁，安安靜靜望著侃侃而談的張靜姝。她隱約察覺到，老人身上有幾分特質，和楊言蹊如出一轍，甚至在自己媽媽身上也見過
可又有另一部分氣質十分陌生，說不清道不明，是一種自帶距離感的、溫和卻不容逾越的邊界
講到古文篇章的時候，許遙己經困得眼皮打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時不時抬手撓撓後腦勺
她實在想不通，現代人為什麼非要啃這些晦澀拗口的文字，古人說話，為何非要滿口之乎者也
“啪！”
張靜姝拿起試卷，輕輕拍了一下許遙的額頭
“困了？”
許遙慌忙使勁眨著眼睛，強撐精神，小聲辯解：“沒困……”
張靜姝抬眼又看向張舒怡，方才就瞧出小姑娘早己經神遊天外，陷進自己的思緒裡，此刻才堪堪從冥想狀態裡回過神來，眼神還有些茫然
她看著兩個孩子一副精神渙散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試卷輕輕推到一邊
“自己去玩會兒手機吧，講這麼多我也累了，給你們個下課時間。”
客廳裡靜悄悄的，許遙和張舒怡坐在原地，身子沒動，也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眼神猶猶豫豫的
方才被古文攪得昏昏沉沉，可真得到了准許，反倒又有些放不開
張靜姝見她們這副模樣，眉梢輕輕一挑，語氣帶著幾分好笑：“那你們想幹什麼？”
客廳又陷入一陣沉默，兩個孩子互相看了看，都抿著嘴不吭聲
張靜姝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們拘謹彆扭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半開玩笑地開口：“小言蹊到底跟你們說了我多少壞話啊？怎麼突然這麼放不開了。”
這話一齣，許遙和張舒怡的臉頰唰地就熱了
張舒怡慌忙搖手，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說壞話！”
許遙也連忙跟著解釋，聲音小小的：“就是……楊老師總說，您要求很嚴格，不能隨便胡鬧。”
張靜姝聞言低低笑出聲，指尖抵著唇角。原來自己在孩子們心裡，己經被楊言蹊塑造成了一個嚴厲的形象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白瓷茶壺，壺身還帶著淡淡的溫熱，抬眼看向旁邊坐著的兩個小姑娘，淡淡問：
“喝茶嗎？”
張舒怡遲疑片刻，輕輕點頭：“可以喝一點。”
許遙捧著杯子，小聲問：“喝了晚上會睡不著覺嗎？”
張靜姝聞言，指尖輕輕叩了叩茶壺，眼底漾開戲謔的笑意，慢悠悠接話：“怎麼，怕言蹊回頭查你們熬夜呀？”
兩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許遙嘗著淡淡的茶味，實在不合自己口味，又礙於情面不好意思首接說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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