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遙下意識縮了縮肩膀，老實坦白：“還有一點。”
這話逗得張靜姝低笑出聲，目光掃過兩人，帶著幾分玩味：“那我問問你們，是你們媽媽說我壞話多，還是言蹊說我壞話多？”
許遙和張舒怡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眼神飄來飄去，誰也不想先開口
張舒怡抿了抿嘴唇，小聲斟酌著回話：“我媽……就偶爾提幾句，說您要求高。”
張靜姝聞言失笑，眉眼間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輕輕搖了搖頭：“那我明白了，肯定是小言蹊說的，讓我背了好大一口黑鍋。”
她語氣慵懶又寵溺，帶著點淺淺的控訴：“她上學那會兒淘氣搗蛋、偷懶翹課，調皮得沒邊兒，我從頭到尾都沒真正碰過她一下，捨不得多說一句。結果倒好，長大了反過來給我安上一個嚴厲嚇人的名頭，天天拿我嚇唬你們。”
三人就這麼閒談說笑了許久。許遙和張舒怡早聽說過楊言蹊年少時也愛闖禍，可萬萬沒想到，當年的她居然這般頑劣
兩個人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小聲的驚歎，腦海裡不斷腦補出楊言蹊年少胡鬧的模樣，覺得格外有趣
一晃就到了六點多，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楊言蹊推門進來
一身簡單的便裝，肩上還挎著帆布包，監考忙活了整整一天，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老師！飯做好了嗎？我監考一整天餓了！”
許遙和張舒怡正蹲在陽臺擺弄花草，聽見這熟悉的大嗓門，齊刷刷轉過頭
張靜姝剛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聽見這話，無奈地抬眼看向門口，語氣淡淡：“你小點聲，我耳朵不背，真的聽得見。”
經過一天的相處，許遙和張舒怡早己徹底放下拘謹，心裡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畏懼感
眼前的張靜姝，哪裡是傳聞裡那位嚴厲的長輩，分明是個慈祥隨和的老人家
“楊老師”
兩個小姑娘從陽臺走過來，齊齊喚了一聲
楊言蹊把帆布包隨手擱在沙發上，轉過身，伸手依次捏了捏兩人的臉頰，指尖不輕不重地揉搓著，眉眼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是慣常的模樣：“你們兩個有沒有乖乖聽話？沒有給張姥姥惹事吧？”
許遙被捏得臉頰微微鼓起來，眨了眨眼，下意識往張靜姝那邊瞟了一眼，憋著笑不說話
張舒怡被捏得臉頰微微發酸，眼珠一轉，故意帶著一點狡黠的語氣拖長調子：“可能……給你惹麻煩了？”
楊言蹊手上的動作一頓，挑眉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我能有什麼麻煩？你們偷偷告狀了？”
“小言蹊，在家說我多少壞話啊？”
楊言蹊猛地回過頭，才發覺不知何時，張靜姝手裡多了把戒尺
她側眼瞥了瞥一旁滿臉看熱鬧神情的許遙與張舒怡，暗自磨了磨牙，心裡默默懊惱——昨天果然還是下手太輕了，今天兩個小傢伙還有膽子跑來“告狀”
可面上她半點不露慌亂，神色從容地緩步走到張靜姝面前，微微抬著眼皮，語氣帶著一點嬉皮的辯解：“學生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罷了，您老人家不會真要跟我上綱上線吧？”
“少給我背黑鍋，要立威拿你師姐舉例子。”張靜姝看著她，用戒尺敲了敲手掌，“這把戒尺也送你了，反正雲錦也不用，到她手裡這戒尺也是死路一條，你正好能用到。”
這話一齣，站在後方的兩個小姑娘瞬間對視一眼。許遙胳膊肘悄悄懟了懟身旁的張舒怡，壓低聲音小聲嘀咕：“不對勁吧，那楊老師不又多了一個趁手工具嗎？”
張舒怡聞言一怔，剛才看熱鬧的興奮勁兒一下子散了大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其中的利害，眉頭輕輕皺起
原本她們還以為姥姥是要拿戒尺治一治楊言蹊，到頭來反倒給對方添置了一件管教她們的新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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