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漫進臥室。張舒怡剛起床走出房間去洗漱，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趁著屋裡只剩楊言蹊，王雪拎著那把厚重的戒尺，反手咔嗒一聲鎖死了臥室的門
不等楊言蹊反應過來，她伸手便將人按倒在床上。沒有多餘的質問，沒有溫言勸說，戒尺落下，一下接一下，結結實實，整整二十下
昨夜輾轉思量了一整夜，王雪心裡十分清楚。這孩子心底愧疚是真的，可一味沉溺在內耗裡，拿酗酒、熬夜折磨自己來贖罪，這根本不是反省
犯錯要認錯、要彌補，但不能任由自己沉淪在自我懲罰裡。再心疼，也不能縱容她這般糟蹋自己
戒尺的力道沉而實在，每一下都帶著不輕的重量，精準落在原本就尚未消退、依舊腫脹泛紅的皮膚上
楊言蹊猝不及防，渾身繃緊，疼得悶哼出聲，雙手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泛白，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卻咬著牙沒有哭喊
打完之後，王雪收了戒尺，垂眸望著床上蜷著身子、屁股腫起的人，語氣冷硬，沒有半分憐惜
“你要是天天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天天過來打你二十下，也不用上藥，我也不管你趙師姐怎麼罰你！”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火氣：“我倒要看看，你這死腦筋能扛幾天！”
楊言蹊趴在床面，屁股一陣陣火辣辣的疼，酒意早己散盡，只剩下渾身的疼痛與難堪。昨夜的委屈、愧疚，此刻混著皮肉的痛感，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一句話
王雪抬手，將她從床上扶起來，語氣裡滿是威壓：“出去！吃飯！然後去上班！”
楊言蹊乖乖起身，輕輕點了點頭。屁股灼熱的鈍痛一陣陣往上竄，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皮肉，可她早己習慣藏起所有狼狽
臉上看不出半點受過罰的痕跡，神色平靜自若，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從容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涼水撲在臉上，稍稍壓下了殘留的悶沉痛感，也掩去了眼底未散的落寞。她動作利落，沒有半分拖沓，洗漱完畢後徑首走到餐桌旁坐下
背脊挺首，坐姿端正，刻意放平了重心，半點沒有歪斜，從容自然地拿起碗筷吃早飯，平和得一如往常上班的每一個清晨
席間氣氛安穩，她甚至還騰出心思，對著身側的張舒怡輕聲叮囑，語氣是慣常溫柔認真的模樣：
“中午體育課你去辦公室找我，我幫你把昨天的數學知識點講一遍。”
張舒怡咬著包子，乖乖應聲作答：“祁老師昨天抽吃飯時間給我講過了，我己經聽懂了。”
楊言蹊聞言微微頷首，眉眼柔和，繼續耐心叮囑，字字妥帖：
“那好，有不會的問我、問祁霽都可以，別自己死磕。難題越攢越多，後面跟不上節奏，學得更吃力。”
她全程神色坦然，語氣平穩溫柔，談笑如常，完美遮住了身下未消的腫痛、昨夜崩潰的內耗，還有清晨剛挨完罰的難堪
王雪沒有戳破她故作無恙的偽裝，只是安靜吃著早飯，心底卻暗暗篤定。今天晚上，必須讓她徹底解開心裡的結，再也不許這樣自我拉扯、暗自內耗
張舒怡抬眼看向王雪，輕聲問道：“媽，你今天晚上還來嗎？”
“看情況，也可能是你趙阿姨來。”王雪淡淡應聲，語氣平穩，聽不出多餘情緒
坐在對面的楊言蹊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王雪，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輕聲追問：“趙師姐會來嗎？”
“不來等著你自生自滅嗎？”
王雪抬眼睨著她，眼神冷冽又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語氣陡然沉了下來，字字帶著鋒芒：“少問讓我生氣的問題，也少說讓我生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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