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73章 全書裡頭就屬她最假了(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2小時前

元春親自端了杯茶,雙手捧著遞到王夫人面前,輕聲喚了一句:“太太。”那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王夫人看著自己閨女那張臉,咬了咬舌尖,到底還是伸手接過了茶盞。她深吸一口氣,端著茶走到賈赦和刑氏跟前,恭恭敬敬地每人遞了一杯,低下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足夠讓滿屋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往日里都是我的不是,是我不懂事,衝撞了大哥大嫂。今天在這兒給您二位陪不是了,還請您們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

刑氏的眉毛差點沒飛到鬢角里去,她抿著嘴,拼命壓住那股子想要往上翹的嘴角,低著頭沒敢做聲。她雖然到現在還有點懵,沒完全搞清楚今晚這出大戲到底是怎麼串聯起來的,但她隱隱約約覺得,這事八成是大老爺一手策劃的。她決定不多嘴,老老實實當好她的道具人就行。

賈赦接過茶,端起來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茶盞,臉上堆起一團和氣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寬厚長兄的做派:“弟妹今天受累了。這茶我跟你嫂嫂喝了,咱們還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強。”他說完,還特意看了刑氏一眼。刑氏立馬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附和道:“唉,老爺說的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賈赦這番話,把王氏的左右路都給堵死了——他接了茶,喝了茶,說了和和氣氣的話,姿態擺得又高又圓,讓人一點錯都挑不出來。就算老太太明天知道了這事,親自來問,他也照樣能挺著腰桿說一句“兄弟情深,我己經原諒弟妹了”。

這場鬧劇終於散場的時候,偌大的廳堂裡就剩下了王夫人孤零零一個人。

她站在滿地碎瓷片中間,燭臺上的蠟燭己經燃了大半,蠟淚滴滴答答地淌下來,凝結在燭臺上,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冰涼。沒有人留下來陪她,沒有人在意她。她張了張嘴,想喊住什麼人,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賈政被賈赦搭著肩膀,哥倆好地攙扶著往外走。賈赦一邊走一邊還在那兒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二弟你今晚受委屈了”“改日大哥請你喝酒壓驚”之類的話,兩個人勾肩搭背的背影,看起來竟是前所未有的和睦。賈政臉上的抓痕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此刻滿心只想快點回到西側院去,讓他那個傻娘們給他上藥,再摟著她好好睡一覺——至於身後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他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賈珠早被李紈給領回去了。李紈今晚是真的氣著了——她嫁進賈府這些日子,什麼委屈沒受過?可今晚親眼看著自己丈夫被婆婆甩了一巴掌,那半邊臉腫得老高,她心疼得跟刀割似的。她扶著賈珠往回走,一路上沉默不語,心裡頭卻己經暗暗打定了主意:回去得好好跟夫君商量商量,有沒有可能開府另過。哪怕住得遠一些、簡陋一些,也比在這府裡日日受夾板氣強。

元春跛著腿,被丫鬟一左一右地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老太太院裡走。她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手掌上的擦傷也火辣辣的,可她顧不上這些——她得趕緊回去收拾好自己,換身乾淨的衣裳,把手上的傷藏好,把臉上的神情調整好。不然老太太要是問起來,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事,王夫人鐵定又要遭殃。她雖然對這個娘滿肚子怨氣,可到底還是得替她兜著,不為別的,就為她自己和大哥哥的前程。

至於探春——她早拉著自己的丫鬟跑了。一個西歲的小奶娃,能堅持看到散場己經很不容易了,還指望她去安慰誰?大人的事就讓大人自己去承擔吧,她得趕緊回去洗洗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去老太太那兒請安呢。

小鵲正蹲在冬青叢後面,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忽然胳膊被人猛地一拽——是王榮。他壓低聲音,急促地說了一句:“快走快走,老爺叫我了!”說完,他和錢啟兩個人便貓著腰,順著牆根的陰影,一溜煙地跑了。小鵲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戲散了,該撤了。她也連忙拉了拉小吉祥的袖子,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悄無聲息地從冬青叢後面鑽了出來,沿著迴廊一路小跑,往西側院的方向奔去。

跑了幾步,小吉祥忽然拉住小鵲,腦子轉得飛快:“你先回去,老爺肯定一會兒也得到姨娘那兒去。我去膳房給姨娘叫份夜宵,萬一路上有人問起來,咱們也有個說辭——就說我是出來給姨娘叫夜宵的,不是去看熱鬧的。”她說完,還衝小鵲眨了眨眼,一臉“我聰明吧”的表情。小鵲豎起大拇指,點了點頭,兩個人便在岔路口分頭行動——一個往西側院飛奔報信,一個拐了個彎,若無其事地往膳房的方向走去。

林晚等得瞌睡都上來了,哈欠一個接一個地打,眼皮開始打架。她乾脆讓奶孃抱著賈環,自己在院子裡轉悠起來,一邊走一邊伸懶腰,活動活動坐僵了的筋骨。月光灑在院子裡,樹影婆娑,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人倒是清醒了一些。

就在這時,小鵲一陣風似的從院門外衝了進來,跑得髮髻都歪了,臉上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她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幾分喘不上氣的激動:“姨娘!姨娘!有意思!今天可有意思了!”

林晚被她這一抓一搖,瞌睡蟲跑了大半,正要問她怎麼了,卻見小鵲又忽然垮下臉來,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不過……老爺被夫人打了。”

林晚愣了一下,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你說什麼?!”

她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飛速轉動起來——王夫人?打賈政?不是,這劇情不對啊!她在原著裡翻來覆去地看過多少遍了,絕對沒這茬!不說別的,王夫人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裝,表面上一副吃齋唸佛、與世無爭的模樣,背地裡陰起人來不動聲色。她怎麼能幹出這種跟賈政動手的事來?這不是她的風格啊!林晚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王夫人不是挺能裝的嗎?全書裡頭就屬她最假了,怎麼今天就這麼扛不住氣?難道是最近被刺激狠了,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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