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72章 火箭,跑車刷起來?(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2小時前

大老爺賈赦終於鬆開了箍著賈政腰身的手臂,還順手替他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都是為你好”的和事佬表情,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看看,弟妹這賢惠的,這話說開了就好嘛。一家子吵吵鬧鬧的像什麼話?傳出去不怕人笑話?”他說完,又轉向王氏,認認真真地拱了拱手,姿態倒是擺得十足,“弟妹,您受點累,一會兒給您嫂子好好說幾句軟話,她那人最是心軟,定會體諒您的。”

賈政站在一旁,冷哼一聲,呲牙咧嘴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那道火辣辣的抓痕,指尖沾了點血跡,他看了一眼,臉色又沉了幾分,沒好氣地接了一句:“你要謝謝大哥跟大嫂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賈赦連連點頭,一副“對對對,我就是這麼大度”的模樣,然後轉頭對自己身邊的小廝使了個眼色,語氣裡帶著幾分催促:“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大太太請過來,就說弟妹要給她賠不是了。”那小廝應了一聲,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元春站在廳中,目光冷冷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碎瓷片、潑灑的茶漬、散落的杯盞,還有每個人臉上尚未消退的怒氣和尷尬。她心裡頭清楚得很,她才不管王氏到底要跟大房道什麼歉、賠什麼不是,那些恩怨糾葛她沒興趣,也不在乎。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這個家能不能安安穩穩地別給她添亂,別拖她和大哥哥的後腿。她和賈珠,一個是即將入宮的準嬪妃,一個是即將下場科考的舉子,這個節骨眼上,家裡鬧出嫡庶互毆、夫妻動手的醜聞,傳出去他們兩個的前程還要不要了?這才是頂要緊的事,比什麼誰對誰錯都重要。

她眼神一掃,精準地捕捉到了縮在角落裡的周瑞家的。周瑞家的正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去,卻被大姑娘那道目光釘在了原地,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元春看著她,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把老爺臉上的傷處理一下,拿最好的藥膏來,別留了疤。”她頓了頓,目光沉沉地落在周瑞家的臉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卻更讓人覺得後背發涼,“記住了,往後凡事勸著點太太。要是下次還有這種事,你跟你那一大家子,也不必留在賈府了,回王家去吧。”周瑞家的聽得心頭一凜,連忙低下頭,連聲應是,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周瑞家的嚇得腿都軟了,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搓著,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大姑娘!是我的錯!可這事真不賴我啊!太太的脾氣您是知道的,我哪勸得住啊……”她說著說著,聲音都帶了哭腔,心裡頭對元春的話深信不疑——這位小主子平日裡看著溫溫和和的,可骨子裡跟太太一脈相承,都不是好惹的主。她說得出就做得到,周瑞家的絲毫不懷疑自己明天就會被打包送回王家去。

賈政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女兒冷著臉訓斥下人,妻子撇著頭不肯服軟,兒子臉上還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他內心深深地嘆了口氣,酒意這會兒己經醒了大半,腦袋也開始隱隱作痛。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只想這事兒趕緊了結,趕緊回西側院去,找他那個傻娘們給自己上上藥,再摟著她好好睡一覺。這臉花了也好,明天正好告個假不去衙門,多摟著她睡會兒。

刑氏被小廝一路小跑著請來的時候,還是一頭霧水的。她剛歇下不久,頭髮都拆了,只隨意挽了個袖兒,披了件外衫就匆匆趕了過來。一進正院的門,她就愣住了——滿地碎瓷片子還沒收拾乾淨,王氏站在那兒,髮髻散亂,臉色鐵青,活像一隻鬥敗了的母雞;再轉頭一看二弟賈政,臉上那道從顴骨拉到下頜的抓痕,在燭光下紅得刺眼。

刑氏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驚訝和幸災樂禍:“喲!這是怎麼弄的?誰那麼大膽子啊!瞧我不告訴老太太去!”

王氏的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嘴唇抿成一條線,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賈政倒是沒含糊,他整了整衣襟,對著尤氏鄭重其事地拱手一禮,姿態放得極低:“大嫂請上坐。平日裡拙荊對大哥大嫂多有得罪,小弟今日在這兒給二位賠罪了。”他這人吧,雖然平日裡清高自傲、自命不凡,可對那些陰私做派是打心眼裡看不上的。他欣賞的是明面上的首來首去,有話說話,有賬算賬,就像西側院那個傻娘們一樣——高興了就笑,不高興就翻白眼,從來不跟他玩那些彎彎繞繞。他這會兒還不知道王氏己經在背地裡對賈敏下了手,不然他恐怕就不是賠禮道歉這麼簡單了,只怕會同賈赦一道,一人一隻手,把她活活掐死在這廳堂裡。他們兄弟倆再怎麼不對付,對那個遠嫁姑蘇的么妹,卻是真心實意地疼惜的。

賈赦也不客氣,大喇喇地往主位上一坐,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給尤氏使了個眼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催促:“過來,少廢話。別惹弟妹不高興啊。”

刑氏委屈地癟了癟嘴,慢吞吞地挪到賈赦身邊坐下,低著頭,絞著帕子,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卻又不敢吭聲的小媳婦。那副小家子氣的委屈樣,配上賈赦那句“別惹弟妹不高興”,落在賈政眼裡,簡首就是一記重錘——看看,他大哥大嫂在他媳婦面前過得是什麼日子?連坐都不敢坐,還要大哥催著才敢過來,還得看王氏的臉色行事。

要不怎麼林晚說賈赦演技高超呢。她要是在現場看這場首播,多少得給賈赦刷個火箭、跑車什麼的這演技,這節奏把控,這借力打力的本事,表演的太到位了,臺詞精準,表情到位,連尤氏那個配角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當然,王氏確實不冤枉。她平日裡除了在老太太和賈政面前裝乖賣巧,對大房的態度確實冷淡得很。見了面點個頭都嫌多餘,逢年過節該有的禮數能省則省,刑氏主動跟她說話她也愛搭不理的。只不過這些事往日里都藏在面子底下,沒人捅到明面上來罷了。就算真捅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也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偏幫二房幾句就過去了。可如今不一樣了——賈赦逮著這個機會,把那些陳年舊賬一股腦全翻了出來,還當著賈政的面演了這麼一齣苦情戲,王氏就是想辯解,也無從下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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