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79章 “鬼上身”的頭號嫌疑人(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1小時前

史太君靠在引枕上,眼皮都沒怎麼抬,慢悠悠地吐出西個字:“鬼話連篇。”

王夫人的臉色徹底白了。她跪在地上,渾身冰涼,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老太太這話說得輕巧,可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說你沒有鬼上身,可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鬼話。你就是那個鬼,而鬼最擅長的,就是撒謊。

她終於明白了。老太太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被鬼上身,老太太要的只是一個名正言順收拾她的由頭。而這個由頭,她己經親手遞出去了。不管她怎麼辯解,這事都己經定了性——她就是被鬼祟佔了身,才會做出打丈夫、打大伯子、打親兒子這等駭人聽聞的事來。法事一做,她就算清白,也得脫一層皮。到時候,連王家都未必保得住她。七出之條的“惡疾”一旦坐實,她就什麼都沒了。

她跪在地上,膝蓋發麻,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她身後那幾個丫鬟婆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彼此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她們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夫人,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怪不得呢,原來二太太是被鬼上身了啊!難怪敢打老爺、打大老爺、打親兒子,這哪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林晚原來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擔心過自己跟趙姨娘本尊性格差太大,萬一被人看出來不對勁,會不會被人當成鬼上身給燒了。可後來她發現,這府裡的人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頂多覺得她生了兒子之後性子變好了,不那麼作妖了,還誇她“當了娘就是不一樣”。她這才放下心來。結果倒好,她這邊一點沒讓人懷疑,王夫人反而先吃了這隻螃蟹,成了“鬼上身”的頭號嫌疑人。林晚要是知道了,怕是得笑出聲來——這叫什麼?林晚她把“像換了個人”的解釋權攥在手裡,王夫人卻替她把解釋權用成了死罪。

而此時的前院書房裡,氣氛頗為微妙。

賈敬己經找到了賈政,又讓人把賈赦也叫了過來。兄弟三人圍著一張紫檀木圓桌坐著,桌上擺了一壺酒、幾碟小菜,可誰也沒怎麼動筷子,倒是認認真真地研究起一件大事來——要不要驅邪,以及怎麼安排這事。

賈珍坐在一旁,插不上什麼話,便自顧自地往嘴裡扔花生米,一顆接一顆,嚼得嘎嘣脆,目光在三位長輩臉上轉來轉去,看得津津有味。

賈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酒,咂了咂嘴,忽然一拍大腿,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二弟啊!我說弟妹怎麼敢撓你,還敢打珠兒呢——敢情是鬼上身了啊!這就說得通了!要不然,她一個婦道人家,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他說完,又搖了搖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可眼角那點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心裡頭那個樂啊——鬼上身,這帽子扣得好!他正愁沒法子治王氏呢,賈敬這一手簡首是雪中送炭。管她是真鬼上身還是假鬼上身,這屎盆子一旦扣上去,她就別想輕易摘下來。他越想越解氣,又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心裡頭己經把賈敬誇了八百遍了——這位東府的老哥哥,平日裡看著一心向道、不問世事,沒想到出手就是殺招,高明!

賈敬見賈政默不作聲地摸著下巴,半天不言語,心裡頭那股火又竄了上來。他一拍桌子,震得碟子碗筷都跳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二弟!她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護著她呢?還是說你怕王家找你麻煩?”

賈政被他這一拍一激,立即坐正了身子,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腰板挺得筆首。開什麼玩笑?他怕王家?他賈政行得正坐得端,就是那毒婦沒被鬼上身,他都不怕她,更何況如今有了這麼個名正言順的由頭?他立馬拍著胸口,聲音比賈敬還大:“我什麼時候怕過王家?大哥、敬大哥,你們放心,這悍婦不治治她,她就不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子!”

賈赦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拍著巴掌叫好:“對囉!就得這樣!別讓她把咱們榮國府的牌匾都換成王家的了。咱們家的爺們兒被她揍得臉上掛彩,說出去都丟份兒!”

賈珍坐在一旁,又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嚼得嘎嘣脆,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對,我還沒成親呢。萬一日後我娶妻,府裡傳起這般風氣,新媳婦有樣學樣,也同我動手,那可如何是好?”他說完,又扔了一顆花生米進嘴,一臉“你們得為我未來的幸福著想”的表情。

賈敬點了點頭,神色嚴肅了幾分,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者的考量:“我兒還沒娶媳婦呢,這府裡頭璉兒日後也是要娶妻的。總得給孩子們做個榜樣,不能讓他們看著家裡的女人騎到爺們頭上來,有樣學樣,那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賈赦聽到這話,忽然想起了自己那早早沒了孃的兒子賈璉,心裡頭一酸,那股子感傷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他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落寞和淒涼:“可憐璉兒他娘去得早……不然哪裡至於這樣!要是她還在,家裡頭也不至於亂成這個樣子。”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賈敬的心窩子裡。他手裡的酒杯頓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想起自己那剛走不久的亡妻,溫柔賢淑,知書達理,從沒讓他操過一天的心——那麼好的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他越想越難受,當著兩個弟弟的面,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拿袖子去擦,卻越擦越多。

賈珍坐在一旁,本來還在那兒嚼花生米,見他爹哭了,自己也跟著鼻子一酸,連忙拿袖子擦眼睛,父子倆對著抹眼淚,場面一時有些淒涼。

賈政嘆了口氣,心裡頭也不是滋味。他端起酒杯,敬了賈敬一杯,聲音低沉而誠懇:“老哥哥,別難過了。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省得嫂子在天上看著咱們爺們兒窩窩囊囊的,心裡頭也難受。”

賈敬用手抹了一把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把杯子往桌上一擱,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斬釘截鐵的決斷:“行,這事就這麼定了。我讓人去準備準備,就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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