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98章 擱這侮辱誰呢!打發叫花子都不帶這麼寒磣的(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2小時前

林晚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依舊低著頭擺弄著賈環的小手,一會兒捏捏他的手指頭,一會兒又拿帕子給他擦擦嘴角的口水,忙得很。

玉釧只好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又補了一句:“姨娘,太太讓奴婢來帶句話。”

林晚這才抬起眼來,示意奶孃把賈環看好了,然後慢悠悠地“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什麼事呢?太太可是又不舒服了?讓我這會兒去服侍?”

玉釧嚇得連連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不是不舒服!就是……就是太太說,讓您明天開始,每天下午過去請安。”她說完這話,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彷彿自己也覺得這事兒說出來有多離譜似的。

林晚挑了挑眉頭,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知道了,辛苦了你了大晚上的跑一趟,跟小鵲下去吃點果子再走吧。”

玉釧哪裡敢說不啊?她心裡頭門兒清——這位主現在看著脾氣好,笑眯眯的,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翻臉?萬一哪句話說得不順她的意,薅她頭髮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人家現在正得寵呢,她一個小丫鬟哪敢怠慢?

她連忙謝了恩,又特意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多透露了兩條資訊,算是賣個好:“姨娘好生歇著,奴婢還得去通知周姨娘呢。”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了,“姨娘明天也不用到得太早,太太最近每日還得去老太太屋裡。”後面那句“去老太太屋裡立規矩”她可不敢明說,但她相信以趙姨娘的聰明,肯定聽得懂。

林晚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玉釧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她走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賈政一眼,低著頭,腳步飛快地溜了出去,生怕被老爺叫住問話,到時候她夾在中間,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那才叫一個兩頭不討好。

晚膳時分,林晚坐在賈政對面,殷勤地給他添了一碗湯,又夾了一塊鱸魚放進他碗裡,笑嘻嘻的,跟沒事人似的。

賈政端起湯碗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問了句:“剛才玉釧來幹嘛?”

林晚放下湯勺,語氣輕鬆得很,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太太讓明天開始過去請安。”

賈政“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也不知道是覺得理所應當,還是心裡頭另有想法。

林晚也懶得抱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王氏是正房太太,讓她去請安,名正言順,她一個姨娘能說什麼?不過嘛——她可以明天晚點回來,讓賈政一個人吃飯。到時候他對著滿桌子菜,左等右等不見人,自然就知道王氏有多變態了。下午請安?虧她想得出來。

第二天下午,林晚掐著點去了正院。有了玉釧昨天賣的好,她知道王夫人每天這個時候還在老太太屋裡立規矩,壓根不在自己院裡。所以她故意卡在這個時間點過去,到了正院門口,才站穩腳跟,連門檻都沒跨進去,就看見王夫人帶著金釧,剛從老太太那邊回來,臉色不太好看,顯然又是在老太太那兒吃了排頭。

林晚心裡頭暗笑——訊息準確,時機完美。她面上卻端著一副恭順的表情,規規矩矩地朝王夫人福了一福:“給太太請安。”

林晚和周姨娘並肩站在王夫人跟前,規規矩矩地低著頭等著聽訓。兩個人站姿都很標準,但氣質截然不同——林晚是那種不卑不亢的從容,周姨娘則明顯有些侷促,手指頭在袖子裡絞來絞去。

王夫人坐在炕上,端著茶盞,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晚身上。她使了個眼色,玉釧便將茶盤端到林晚面前。林晚也不多話,上前一步,端起茶盞,恭恭敬敬地奉到王夫人手邊,動作利落,挑不出半點毛病。

王夫人接過茶,卻沒急著喝,而是上下打量著林晚——一身月白色的緞子衣裳,剪裁合體,料子柔軟,襯得她整個人清清冷冷的,跟一株剛出水的白蓮似的。王夫人心裡頭一陣泛酸。府裡公中給妾室做衣裳的料子她都是親自過目的,挑的都是灰撲撲的顏色,顏色暗沉、花色老氣的,絕不會有這種成色的好緞子。免得打扮得太鮮亮勾了老爺的眼。可眼前這身月白色,分明是新做的,顏色素淨卻不寡淡,反而襯得她膚白如玉,氣質出眾。

她放下茶盞,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衣裳不錯。”

林晚也不管這話能不能把王夫人氣死,乖巧地答了句:“謝謝太太誇獎,都是老爺眼光好。”

語氣軟綿綿的,態度溫順得跟只小白兔似的,可那話裡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跟我沒關係,老爺非要給我買,我也攔不住啊,你有本事找老爺說去,跟我這兒陰陽怪氣有什麼用?

王夫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指節都有些發白了。她當然聽得出這話裡頭的刺——這是在告訴她,老爺願意給她花錢,老爺樂意打扮她,她這個正房太太管不著。可她偏偏挑不出半點錯來,人家態度恭順,言辭得體,她要是發火,反倒顯得她這個正房太太容不下人。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噎得她半天沒說出話來。

王夫人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深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大度:“老太太都賞你東西了,我這個當主母的也得表示表示,不然別人該說我這個太太太苛刻了,連個妾室都容不下。”

說完,她朝金釧招了招手。金釧從裡屋取出一塊紅布包著的東西,雙手捧著遞到王夫人手邊。王夫人接過來,慢悠悠地揭開紅布,露出裡面一枚珍珠戒指,往林晚面前送了送,臉上帶著一副“你看我對你多好”的表情。

林晚低頭一看,差點沒控制住翻白眼。

什麼玩意兒?一枚珍珠戒指,那珍珠小得跟米粒似的,擱在燈光底下都快要看不清了,戒託也是最普通的銀質,做工粗糙得一看就是壓箱底不知道多少年的存貨。就這?也敢拿出來說是“表示表示”?擱這侮辱誰呢!打發叫花子都不帶這麼寒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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