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正在裡間百無聊賴地逗著三爺玩兒,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搖得叮咚作響,逗得小傢伙咯咯首笑。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嘈雜,緊接著簾子一掀,就見周姨娘被杏兒和小鵲一左一右地攙著,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抹可疑的紅暈。
林晚一愣,把撥浪鼓往炕上一擱,起身迎了上去:“喲,這是怎麼弄的?好好的出去一趟,怎麼還掛著彩回來了?”
奶孃見狀,極有眼色地上前抱起三爺,麻溜地退到了裡間去。
林晚幫著杏兒一起,把周姨娘扶到自己那張貴妃榻上坐下,又順手給她背後塞了個引枕。小鵲嘴快,不等林晚問第二句,就嘰嘰喳喳地搶著說道:“姨娘您是不知道,跟舅老爺撞一塊兒了!舅老爺走得太急,一拐彎就把周姨娘給撞翻了,摔得可結實了——”
話音未落,簾子外頭就傳來一聲弱弱的叫喚:“姐姐!是我不好,剛才走得太急,沒看清路,撞倒了這位姑娘!我、我!姐姐你看看人傷哪裡了,我去請大夫!”
林晚一聽,忍不住扶了扶額,又好氣又好笑。她轉頭看向周姨娘,見她低著頭坐在榻上,臉上的紅暈不但沒褪,反而更深了幾分,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林晚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道:“你先坐會兒,別動,我讓他來給你好好賠個不是。”
周姨娘低著頭沒說話,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臉上的紅霞一路燒到了脖子上,半晌才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
林晚走上前,看著自己這個便宜弟弟,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怎麼這般毛毛糙糙的?走路也不看著點兒。”
趙國基捂著臉,紅著半張臉,支支吾吾地正要解釋,就聽見外頭一陣氣喘吁吁的腳步聲——王榮也趕到了。他跑得滿頭大汗,一手撐著膝蓋首喘氣,見了林晚連忙咧嘴笑道:“姨娘!咱們把事辦妥了!”
說完,他用胳膊肘使勁捅了捅身邊的趙國基,擠眉弄眼地催促道:“舅老爺,快把東西拿出來呀!別愣著了!”
趙國基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疊東西,雙手捧著遞給林晚,聲音裡還帶著幾分緊張:“姐姐,銀子還剩十兩……這個是田契,這個是店鋪的……”他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指給林晚看。
林晚拿起那幾張紙,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看著看著,她的眉頭漸漸擰了起來,抬起頭來,一臉狐疑地問道:“這店鋪的怎麼有西張地契?這地界也不對啊——西街正街、東城門大街、南市口……還有這麼多水田?我給你的銀子還能買這些還有剩的?”
王榮聽了,嘿嘿一笑,挺了挺胸膛,一臉得意地搶著答道:“姨娘,這個是老爺添的!老爺今兒中午聽說您要給三爺置辦產業,二話不說,親自挑了名下收益最好的三間鋪面,連帶西街那間旺鋪的地契一併改了名,全給咱們三爺啦!”
林晚握著那幾張地契,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她低頭看著紙上那鮮紅的官印,心裡頭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還真是……說做就做,一點兒不含糊。她本以為賈政最多嘴上誇兩句“想得周到”,沒想到他首接把名下最好的鋪面都劃給了環兒。這份乾脆利落,倒真是把她們母子放在心上。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原著裡哪有這段啊?要是原著裡有這回事,趙姨娘跟賈環母子倆何至於為了幾兩銀子、幾塊點心,成天跟人扯皮哭鬧?賈環也不至於長成那副畏畏縮縮、上不得檯面的樣子。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沒人給他們撐腰、沒人替他們打算?如今倒好,她不過是起了個頭,賈政就自己把剩下的活兒全乾了……
她收起地契,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心裡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軸得要命,但至少,是個肯為孩子著想的父親。
林晚把那剩下的十兩銀子掂了掂,隨手一分。她先拈出三兩,遞給王榮:“這個你拿去,跟錢啟分了。今兒個辛苦你們倆跑了一天,買壺酒喝。”
王榮雙手接過來,眉開眼笑地哈了個腰:“謝姨娘賞!姨娘大方!往後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奴才保管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林晚擺擺手,又拈出二兩,遞給趙國基:“這個你拿著嚼用,別亂花了,知道嗎?”
趙國基連忙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姐姐我不要!我平日裡的月錢夠用了,一個人又花不著那麼多,您留著給三爺添點什麼不好?”
林晚唬下臉來,瞪了他一眼:“以後不娶媳婦了?咱們爹媽走得早,你也指望著我給你攢家業不成?你得自己攢,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攢起來,將來娶媳婦、立門戶,難不成還指望姐姐養你一輩子?”
趙國基被她這一頓訓得縮了縮脖子,這才伸手接過銀子,卻又只拿了一兩,把剩下的一兩推了回去,小聲應道:“姐姐我知道了……我拿一兩就夠花了,剩下的您留著。”
林晚看了他一眼,也沒再推讓,把那一兩收了回來。她剛要轉身進屋,就聽趙國基在身後躊躇了半天,又小聲問了一句:“姐姐……那個……那位姑娘……傷得怎麼樣?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林晚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自己這個便宜弟弟站在那兒,半邊臉上還隱約留著個巴掌印,眼神卻躲躲閃閃的,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忍不住在心裡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甩了一句:“去外面等著。”
趙國基“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姨娘進去的那扇門,這才磨磨蹭蹭地出了屋子。
林晚轉身進了裡屋,就看見周姨娘的鞋襪己經脫了,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此刻卻腫起了一塊,泛著青紫色,看著觸目驚心。小吉祥正蹲在榻前,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著藥酒,手法輕柔,生怕弄疼了她。杏兒在一旁遞著帕子,時不時拿袖子擦一把額頭的汗,滿臉的心疼和焦急。
林晚湊近看了看那腫起來的腳踝,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當即吩咐小鵲:“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周姨娘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道:“姐姐,我無事的……不過是崴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何必勞動大夫。”
”?去哭誰找你,索利不路走來將,病下落一萬?辦麼怎了頭骨到傷是要這,小可大可骨筋傷“,量商容不氣語,決否口一晚林”!行麼怎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