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195章 他到底知道多少?手上還有沒有旁的東西?(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2小時前

林晚心裡頭呵呵一聲——你唱的還是越劇呢?剛才唸詩那調子,低迴婉轉、纏綿悱惻,聲音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活像是唱戲的在吊嗓子,哪像個生病的人?但她也不點破,只是笑著在床邊坐下:“病了就好好歇著,還看什麼書?傷眼睛。”說著伸手要把她手裡的書抽走,周姨娘卻下意識地一縮手,把書往懷裡藏了藏。

林晚挑了挑眉,也不強求,只笑道:“我給你帶了碟桂花糕,聽說你病了沒胃口但也不能總不吃東西吧。”她說著,又像是不經意地提起,“我聽說你這腿腳都好利索了?前些日子給你送的那幾瓶藥油,可還用得慣?”

林晚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得,這位也惦記上她弟弟了。她伸手從袖子裡摸出那個白瓷小瓶,往床頭櫃上一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這個是我前些日子得的祛疤膏,聽說對陳年舊傷留下的印子也管用。想著你那腳踝上說不定留了印子,便給你帶來了。”

周姨娘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可她這回卻沒有像方才那樣縮手縮腳,反倒是低著頭,飛快地捻過那小瓷瓶,輕輕握在掌心裡,像是攥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她低聲囁嚅了一句什麼,林晚沒聽清,但看她耳根子紅得都快滴血了,也猜到不是什麼要緊話。

林晚正要說什麼,卻見周姨娘轉身從床頭摸出那隻雕花木盒來。那盒子林晚見過——上回送藥油來的時候,周姨娘就是當著她的面,鄭重其事地把那白瓷瓶裝進去的。此刻她開啟盒蓋,林晚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好傢伙,那盒子裡頭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只小瓷瓶,有大有小,有的還繫著紅繩,有的塞著木塞,全是趙國基這些日子託她送來的藥油、跌打膏之類的物件。一瓶一瓶擺得規規矩矩,像是收藏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周姨娘把那新的祛疤膏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又輕輕合上蓋子,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抬頭衝林晚笑了笑,聲音軟軟的:“勞煩姐姐……回頭幫我謝謝舅老爺。”她說完這句話,臉又紅了幾分,低下頭去,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盒蓋上的雕花。

林晚一聽這話,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喲,上回送藥油的時候,還只肯說“勞煩姐姐替我謝過舅老爺”呢,那時候還是“舅老爺”長“舅老爺”短,客客氣氣的,倒像是在謝一個不相干的人。今兒個倒好,不等她開口提,自己倒先主動說了要謝人家,還說得這麼順嘴,像是練了八百遍似的。林晚心裡頭首樂,面上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行,話我一定帶到。”她心裡補了一句:就你這麼個謝法,怕是帶十句話都不夠人家樂的。

林晚看著那滿滿當當的盒子,又看了看周姨娘那泛著紅暈的臉頰,心裡頭又好氣又好笑——好傢伙,這哪是收藥啊,這是在存定情信物呢?她面上笑著點了點頭,心裡頭卻在想:我這便宜弟弟要是將來敢負了人家,怕是連那盒藥瓶子都得排隊砸他腦袋上。

林晚正尋思著這周姨娘的“病情”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就見周姨娘收了盒子,像是塵埃落定似的,忽然衝外頭嚷了一聲:“杏兒!我餓了!把飯菜給我端過來!”

那嗓門中氣十足,跟方才那副病懨懨的模樣判若兩人。林晚嘴角抽了抽——行吧,她算是看明白了,這藥一到手,病立馬就好了大半,當真是“藥到病除”。合著先前那頭疼心口疼的毛病,全是心裡頭那點念想鬧的。她也不好戳破,只笑吟吟地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周姨娘本來要下床送她,被林晚攔住了:“你剛說著餓,趕緊吃飯吧,別送了。”說完帶著小鵲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小鵲時不時偷偷瞄林晚,憋了一路,快到院門口時才忍不住小聲問:“姨娘,您說舅老爺的藥,怎麼送得這麼勤呢?”

林晚腳步頓了一下,面上不顯,只淡淡瞥了小鵲一眼:“他又沒見過什麼世面,頭一回撞了人,心裡怕得很,生怕人家落下什麼病根來找他算賬罷了。你少多嘴。”

王夫人那頭也沒閒著。

她坐在屋裡,面前擺著一匹匹新到的綾羅綢緞,顏色鮮亮,花紋精緻,都是老太太賞給南邊那位姑奶奶的。周瑞家的剛抬進來時,還堆著笑臉說了句“老太太說了,這批料子顏色鮮嫩,正好給姑奶奶家的小姐做幾身新衣裳”,王夫人當時沒吭聲,只揮手讓她先擱著。

人都下去了,她才冷颼颼地盯著那些料子,一匹一匹看過去,恨不得用眼神把它們全撕成碎片。那老東西,給個賠錢貨賞這麼些好東西做什麼?隔了這麼遠還要巴巴地送過去,生怕那邊凍著餓著還是怎麼的?她心裡頭的火一陣一陣往上拱,面上卻半分不露。

如今趙姨娘那邊,她是碰都不敢碰一下。賈政現在盯得緊,她若這時候去動趙姨娘,等於遞把柄到賈政手上去,他正愁沒處撒火呢。

可她心裡那口氣,總得尋個出口。

連日來她把訊息的來路篩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摸清楚賈政到底是打哪兒得的信。是酒桌上聽了誰的醉話?還是底下哪個婆子多嘴?謝婆子己經死了,一個穩婆子,埋進亂葬崗連骨頭都找不著了,按理說線索斷得乾乾淨淨,賈政不該疑到那上頭去。可他偏偏就疑心了。他到底是怎麼疑上的?是從哪兒起的頭?她越想越覺得心裡頭發毛。偏賈政那副悶聲不響的模樣,反倒比拍桌子罵人更讓她沒底——他到底知道多少?手上還有沒有旁的東西?她一概不知,也不敢去探,探了也沒那個把握。說多錯多,做多錯多,不如先按著不動。

可按得住手腳,按不住心頭的火。元春入宮的日子己經定了,珠兒明年春闈的帖子也遞了。有這兩樁事在,賈政再惱,總不至於在兒女的關口上翻臉。他心裡那口氣咽得下嚥不下她不管。

反正她這口氣,可咽得下火,咽不下恨。她本來想的是讓那老東西給她姑娘哭墳去,結果那邊平平安安生了下來,還是個白胖丫頭,老太太歡喜得跟什麼似的,這邊賞那邊送的,生怕那賠錢貨凍著餓著。她越想越恨,指尖在那些緞子上划過去,聲音冷得滲人:“生了女兒又如何?有沒有那個命享福,還是另說的事呢。”她頓了頓,又掃了那些料子一眼,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賞這麼多,她用得完嗎?大姑娘眼瞅著就要入宮了,打點上下處處都要銀子傍身,這老東西嘴裡疼元春,可真到了掏銀子的時候,倒巴巴地往南邊送。合著大姑娘這個親孫女,還不如外頭那個賠錢貨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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