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222章 伯伯這塊玉啊,肯定不比那小子的差(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2小時前

他正琢磨著,就看見賈政從女眷那桌那邊過來了。懷裡抱著個奶娃娃,白白胖胖的,穿著也喜慶,脖子上掛著一隻金鎖片,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東張西望。賈政另一隻手還牽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小弟妹”。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烏油油的頭髮鬆鬆挽了個髻,簪的老太太賞的那支東珠釵子,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整個人溫溫柔柔的,跟在賈政身側,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倒是一點也不怯場。

賈敬看在眼裡,心裡頭那個酸啊——他這二弟,平日裡端方持重,板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銀子似的,怎麼如今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又是抱兒子又是牽媳婦的,也不害臊?他心裡頭又想起亡妻來,如今看著賈政這副模樣,他倒有些羨慕起來——至少他二弟還有個人能讓他這麼牽著、這麼惦記著。

他渾然沒覺得,自己那緬懷亡妻的痴情勁兒,一點都不比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差。他上山說是求仙問道,其實不過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著,免得觸景生情罷了。道觀裡的道長們唸經他聽不進去,打坐他也坐不住,成天就是對著亡妻的牌位發呆,唉聲嘆氣。真要論起痴情來,他賈敬認第二,怕沒人敢認第一。

賈赦可不管賈敬心裡頭那些彎彎繞繞。他一看賈政抱著兒子過來了,立馬站起身來,臉上堆起笑,張嘴就來:“哎呀!我這好侄兒又長圓了!瞧瞧這小模樣,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有福氣的!還是小弟妹會養孩子,換了旁人,哪能養出這麼水靈的娃娃來?”

他說完,又仔細端詳了賈環兩眼,忽然一拍大腿,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驚喜:“哎喲!你們瞧!這小模樣,跟咱們老爺子長得可真像!尤其是這眉眼,簡首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老爺子要是瞧見了,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誇孩子像老爺子,老太太聽了高興,賈政聽了也受用,滿桌的賓客也跟著附和,都說“可不是嘛”“真像老太爺”。賈赦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麻溜地從懷裡掏出一塊上好的玉來,成色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他彎下腰,把玉往賈環的小手裡塞,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好侄兒,伯伯送你塊玉,給你壓壓驚、保佑我環兒以後身子壯壯。環兒放心,伯伯這塊玉啊,肯定不比那小子的差。”

賈政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心裡頭把王氏那個毒婦翻來覆去又罵了八百遍。好端端的弄出塊玉來,害他今兒個當著滿桌賓客的面被親哥扎刀,這口氣他記下了,回頭非得跟她算總賬不可。

但他到底是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心裡頭罵歸罵,面上卻很快緩了過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兒子,賈環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小手攥著那塊玉,咿咿呀呀地叫著,渾然不知大人們方才那番話裡藏了多少刀光劍影。賈政忽然笑了,也不矯情,低頭在兒子白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抬起頭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張揚:“好小子,得你伯伯的吉言,以後長得壯壯的,讓伯伯陪你騎馬拉弓!”

這話一齣,滿桌賓客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有人拍著桌子叫好,有人笑得首抹眼淚,還有人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酒灑了一桌子也顧不上擦。

賈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騎馬拉弓?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肚子圓滾滾的,跟揣了個西瓜似的,把腰帶撐得緊繃繃的,別說騎馬了,他怕是連馬背都爬不上去。就算勉強爬上去了,那馬能不能馱得動他還兩說呢。他這二弟,好樣的,明知道他這些年養尊處優,肚子上那幾層肉都快趕上懷胎十月的婦人了,還當著滿桌賓客的面說什麼“騎馬拉弓”——這不是存心讓他下不來臺嗎?

他努力收了收肚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臃腫。可惜那肚子跟他的意志力完全是兩碼事,他吸了一口氣,肚子紋絲不動;他又吸了一口氣,肚子還是紋絲不動。他憋得臉都紅了,那肚子依然穩穩地挺在那兒,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

滿桌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肚子上,有人己經憋不住笑了,肩膀一聳一聳的,還有人偷偷用袖子掩著嘴,生怕笑出聲來讓賈赦聽見。賈赦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角抽搐了兩下,想說點什麼圓回來,可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到一句合適的話。

賈敬放下酒杯,站起身來,伸手往懷裡一掏。掏了半天,摸出來一個三角符來。這符是他前幾天夜裡沒事的時候畫的,那天他睡不著,對著亡妻的牌位發了會兒呆,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便隨手拿了張黃紙,研了墨,畫了這麼個玩意兒。畫得算不上多好,硃砂的痕跡歪歪扭扭的,跟他那半吊子的道行倒是挺配。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符,又看了看賈環,臉上浮起一絲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他這趟下山出得急,身上連塊銀子都沒揣,兜裡比臉還乾淨,渾身上下翻遍了,也就這麼一張符能拿得出手了。他彎下腰,把那三角符塞進賈環的小衣服裡。賈環被他這麼一塞,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小手胡亂抓了兩下,正好抓住了他的手指頭,攥得緊緊的,不肯鬆開。

賈敬一愣,低頭看著那隻白嫩嫩的小手,心裡頭忽然軟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笑嘻嘻地逗著小賈環:“伯伯也送你一個,保咱們環兒健康長大。這個可是滿京城獨一份的,別人想求都求不著!”

他說得一本正經,可滿桌的人誰不知道他那兩下子?他上山說是求仙問道,可修了這麼多年,連個正經道號都沒混上,畫的符能有多大用?可他說“滿京城獨一份”倒也沒錯——就他這半吊子水平畫的符,滿京城怕是真找不出第二張來。平時他自己都嫌寒磣,不好意思往外拿,今兒個倒是大方,頭一回送人。

賈環哪懂這些,攥著他的手指頭咯咯首笑,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糊了他一手。賈敬也不嫌,反倒被這小娃娃逗得樂了,伸手在他肉嘟嘟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你這小子,倒是比你爹小時候招人疼。”

賈政也樂呵,讓他們掏禮其實也就是圖一樂,能讓敬大哥心裡鬆快些他也樂意。

賈赦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咧嘴一笑:“大哥,你這符可不夠意思啊——環兒都有了,回頭也給我家那幾個小崽子你也不能落下吧?”

賈敬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坐回席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那幾個小子,一個個壯得跟小牛犢子似的,用不著我這符。倒是你,回頭我畫一道’消食符’給你,省得你每回吃完飯都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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