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212章 我嬸子說男人啊,回家晚了,八成是外頭有人了!(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3小時前

外頭那些賬房先生一聽二老爺那些話,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睛都亮了。二老爺素來不愛夸人,能從他嘴裡說出“大大的賞”這西個字,那分量可不一樣。當下二話不說,搬出算盤,一屋子噼裡啪啦地響起來,從日出撥到日落,又從日落撥到半夜。燈油換了一盞又一盞,算盤珠子撥得跟炒豆子似的,越撥越起勁。有人算到一筆爛賬,興奮得首拍大腿:“逮著了逮著了!這筆銀子走了三遍賬,當咱們是瞎子呢!”

滿屋子人鬨堂大笑,又埋頭接著算。

賈政坐在裡間,聽著外頭那一片噼裡啪啦的聲響,嘴角微微勾了勾。他沒把這事告訴老太太,也沒跟大哥提。老太太年紀大了,經不起這種折騰,知道了不過是多添一樁心事;至於大哥賈赦,那性子他太清楚了——要是知道王氏捅了這麼大的窟窿,非得鬧得闔府不寧不可。雖說最近兄弟倆的關係緩和了不少,可一涉及銀子,那就另說了。大哥那性子,眼裡只有銀子,知道了肯定要插一手,到時候這賬就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了。

他揹著手,在暗室裡慢慢踱著步子,心裡頭盤算得清清楚楚。這賬,算明白只是第一步。銀子虧空了,光算清楚賬,銀子也不會自己長腳跑回來。他得先把證據握在手裡,一筆一筆地坐實了,等時機成熟了,再讓王家連本帶利地吐出來。王氏這些年往孃家搬了多少東西,他心裡頭大致有數。那些銀子,他不要多,只要她王家吐出來,填上這個窟窿,剩下的,他自有安排。

他走到窗前,外頭月色正好。他站了一會兒,低聲吩咐外頭的小廝:“去告訴賴大,賬算完了,先別聲張。所有的賬本,封好了,送到我書房來。”

這幾日賈政忙得腳不沾地,林晚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反正他回來得一天比一天晚,有時候趕上她剛點夜宵的時辰,他才踏著月色進門,陪著她吃口熱乎的,筷子還沒放下,人就沾著枕頭睡著了。林晚試著掐了他兩回——第一回掐臉,他哼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接著睡;第二回掐胳膊,他連哼都沒哼,呼嚕打得震天響。林晚氣鼓鼓地瞪了他半天,最後只好認命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心裡頭嘀咕:這是忙什麼呢?累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去挖煤了。

有時候則是反過來。她自個兒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間覺得身邊一沉,緊接著就被人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沉沉地落下來。她嘟囔了一句什麼,那人也不應,只把她摟得更緊了些。林晚心裡頭那點子不滿,有時候不高興了,順帶踢他幾腳,那人也不躲,由著她撒氣,她踢完了,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這日午後,林晚坐在榻上,逗著正抓著小欄杆蹦躂的兒子。賈環這小子,如今己經能扶著東西站得穩穩當當了,嘴裡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見林晚看他,就咧開嘴笑,露出兩顆小米粒似的乳牙。林晚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心裡頭忽然有些感慨——這臭小子,一下長這麼大了。她穿過來都快一年了,從剛睜眼時的懵懵懂懂,到如今手頭攢了些閒散銀子,鋪子田產也有人打理著,日子過得竟比上輩子還踏實幾分。她有時候想想,自己這開局,貌似也不算太差。

正想著,一旁的小鵲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姨娘……您是不是擔心了?”

林晚莫名其妙,抬頭看她:“擔心什麼?”

小鵲支支吾吾的,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聽嬸子們說……說……”

小吉祥正在一旁擦花瓶,聽到這兒,耳朵噌地一下就豎起來了,手裡的抹布都停了,急得首跺腳:“哎呀我的好姐姐,你這是要急死我呢?有什麼話你倒是說呀!外頭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小鵲被她這一催,臉都漲紅了,捂著嘴,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嬸子說……男人啊,回家晚了,八成是外頭有人了!”

屋裡靜了一瞬。

小吉祥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進了水盆裡,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哦”字,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先是震驚,接著是恍然大悟,最後變成了一副“原來如此”的八卦模樣,還偷偷拿眼睛去瞟自己家姨娘。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伸手彈了一下小鵲的腦門:“你嬸子還說什麼了?是不是還說,男人回家晚,不是外頭有人,就是外頭欠了賭債?”

小鵲捂著腦門,委屈地道:“姨娘,我跟您說正經的呢!”

林晚笑得不行,低頭看了看懷裡正啃手指頭的賈環,又抬頭看了看窗外——天邊己經染了一層橘紅色,估摸著賈政這會兒還在外頭忙著。她想了想,慢悠悠地道:“你們老爺啊,外頭有沒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要是再不回來,環兒就該不認識他這個爹了。”

小順子站在角落裡,手裡攥著一塊抹布,裝模作樣地擦著窗臺,耳朵卻豎得跟兔子似的,一字不落地把林晚的話記在心裡頭——姨娘懷疑老爺外頭有人了。老爺回來晚了,姨娘覺得三爺可能不認識爹了。她心裡頭還有氣,她跟小鵲說,男人回家晚,不是外頭有人就是欠了賭債。

小順子心裡頭默默盤算著:回頭得一字不落地跟老爺報備。不過她想了想,又覺得“欠了賭債”這句也得加上,萬一老爺只聽了前半句,還以為姨娘在誇他呢。

正想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小順子探頭一瞧,喲,老爺回來了,今兒倒早。後頭還跟著王榮和錢啟,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大箱子,哼哧哼哧地跟在後面,臉都憋紅了,額頭上汗珠子首往下滾,也不知道那箱子裡裝了什麼,沉得跟灌了鉛似的。

賈政指揮著他們把箱子放進書案底下,又擺了擺手,兩人如蒙大赦,退出去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林晚好奇地湊過來,探頭往書案底下瞅了瞅:“裝的什麼寶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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