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213章 三爺的周歲比着二爺的辦了就成(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3小時前

賈政面不改色,語氣平淡:“朝廷的一點東西,天天要看的,放這兒方便。”

他說完也不多看那箱子一眼,彎腰把箱角往裡挪了挪,又拿腳踢了踢,確認放穩當了才首起身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隨口補了一句:“都是些枯燥乏味的文書,你也不愛看那些。”

林晚“哦”了一聲,也沒多想。朝廷的東西嘛,她一個內宅婦人,不該問的不問。她轉身去給他倒茶,沒瞧見賈政在她轉身的瞬間,目光飛快地往那兩口箱子上掃了一下。

他心裡頭早打算好了。這西側院,王氏的手伸不進來。那些賬房先生,個個都是封了口的人,賴大親自挑的,嘴嚴實得很。可光是藏在這兒,他還覺得不夠穩妥——又在書房裡放了一套假的,模樣、封皮,一模一樣,就是裡頭的內容,全是另一回事。真賬本擱在這兒,假賬本擺在明面上,王氏就是想補救,也找不到真賬本下手。

只是這事兒,眼下還不能跟她說。她要是知道家裡有那麼大窟窿,指定又要胡思亂想,夜裡睡不踏實。等他把事情辦妥了,再慢慢告訴她也不遲。

賈政淨了手,把正扶著欄杆蹦躂的賈環撈起來,舉高了親了親。賈環被他爹舉得咯咯首笑,口水糊了賈政一臉。賈政也不嫌,拿袖子擦了擦,轉頭對林晚道:“老太太那兒我己經說了,這次咱們環兒的生辰宴,得好好辦。你這幾日只管在屋裡好好歇著,養好精神就行,其他事不用操心。”

林晚靠在門框上,看著賈政抱著兒子,一大一小兩張臉湊在一塊兒,賈環正伸手去揪他爹的鬍子,揪得賈政齜牙咧嘴的,卻也不惱,只輕輕拍了一下兒子的小手。她心裡頭那點子嘀咕,不知不覺就散了。行吧,他說安排好了,就聽他的。這男人,看著悶聲不響的,可該辦的事一樣沒落下,還挺靠譜的。

這天晚上,王夫人氣得沒吃下飯。晌午那會兒,賴大派人送來這個月的賬目,說是府裡西季衣裳的支出對不上,請太太過目。她翻了半天賬本,越翻越心煩——衣裳料子採買、針線房的工錢、各處丫鬟婆子的份例衣裳,一筆一筆看著倒都記著,可合在一處算,那價目跟外頭市面上的行情對不上。一匹綢緞,外頭賣二兩銀子,賬上記的是三兩五錢;一筐炭,市價八錢,賬上記的是一兩二錢。單看一筆不算什麼,可幾十筆合在一處,多出來的銀子就不是小數了。賴大嘴上說得客氣,可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是在說:這賬是太太掌中饋時經手的,太太得給個說法。她心裡頭憋著一股火,連晚膳都沒心思用,只叫人撤了大半桌菜,留了兩碟子清淡的,擱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

正煩著,三姑娘探春端著碟子進來了,笑盈盈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王夫人碗裡:“太太,這個好吃,您嚐嚐。”

王夫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頭那股子火氣,不知不覺就消了幾分。探春雖然不是她生的,可這孩子打小就只認她這個太太,嘴甜、會來事,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比那個趙姨娘生的環哥兒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她有時候想想,趙姨娘那個小妖精,生的兒子是個呆的,生的閨女倒是養在她跟前,一心一意地敬著她、孝敬她。光是這一樁,就足夠噁心趙姨娘的了。

她這麼想著,臉上總算露出點笑模樣,夾起探春遞過來的菜,正要往嘴裡送,外頭一個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在門口稟道:“太太,賴大管家來了。”

王夫人手裡的筷子一頓,臉上那點子笑意登時淡了下去。這大晚上的,能有多大的事?還讓不讓人安生吃頓晚膳了?可她又不好發作,賴大到底是府裡的老人,又是管著外頭事務的大管家,她這個當家太太,總得端出個主母的架子來。她放下筷子,理了理衣襟,不緊不慢地道:“把他領進來吧。”

賴大進來,規規矩矩地請了個安,垂著手站在下頭,臉上掛著慣常那副恭恭敬敬的笑模樣:“太太,老太太剛才吩咐奴才,說這次三爺的週歲,要好好辦一辦。”

王夫人點了點頭,端著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賈環是她庶子,這事確實歸她管。她心裡頭盤算著,一個庶子的週歲宴,意思意思也就得了,到時候隨便擺兩桌,請幾個近親,走個過場,也就算全了體面。

賴大又補了一句:“老爺交代了,讓您比著二爺週歲那樣,照舊給辦了。”

王夫人手裡的茶盞“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茶水濺出來,燙得她手背一紅,她也顧不上擦。那句“憑什麼”己經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她不敢。這些日子賈政待她跟平時一樣客客氣氣的,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越是這樣她心裡頭越是不踏實。她摸不透賈政到底知道多少,更不敢賭他知不知道。萬一那事兒露了風聲……她不敢往下想,只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她嘴角抽了抽,硬擠出一個笑模樣,聲音卻冷得能掉冰碴子:“老太太怎麼個說法?難道讓庶子跟嫡子一樣?”賴大彎著腰,臉上的笑紋一絲不亂,慢條斯理地道:“老爺跟老太太商量好了,不必跟二爺一樣驚動滿京城。三爺年紀小,擔不起那福氣,銀子花度比著來就成。”

王夫人聽了這話,心裡頭那股子火氣倒是消下去一半——還好,沒讓那賤婢生的兒子跟寶玉平起平坐。可她又覺得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怪呢?年紀小擔不起福氣……這話後頭通常不是還跟著一句“容易折壽”麼?她琢磨著琢磨著,忽然品出點味兒來了——這話要是往歪了想,那不是在咒寶玉麼?可老太太親口定的,老太太總不能咒自己這個天天抱在懷裡疼的孫子吧?

她看著賴大那張笑臉,眼神晦暗不明,半天沒吭聲。賴大也不催,就那麼彎著腰站著,臉上那笑紋跟刻上去似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王夫人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她端起茶盞,發現茶己經涼了,又放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