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232章 怕是沒享了這福,明天就沒命了!(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2小時前

王夫人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李紈一眼,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能照顧好珠兒?他能病成這樣,就是你沒伺候好!我挑的這兩個,都是好生養的,比你強。”

李紈被她這話刺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眼眶通紅,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夫君如今病成這樣,婆母還想著讓他收人?怕是沒享了這福,明天就沒命了!”

這話一齣,院子裡靜了一瞬。

王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二話不說,上前兩步,揚手就是兩巴掌,硬生生地甩在李紈臉上。李紈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當場就腫了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人撞在門框上才勉強站穩。

王夫人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珠兒是我兒子,他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李紈捂著臉,渾身抖得厲害,卻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她心裡頭明白,婆婆這是孤注一擲——賈珠病成這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二房就少了一個兒子,她這個當婆婆的將來連個倚仗都沒有。她急著往賈珠屋裡塞人,是怕賈珠萬一撐不過去,連個孫子都沒留下。可這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只能揣在心裡頭,面上還要端著婆婆的架子,拿“能生養”三個字來遮羞。

可這話,偏偏被李紈這個她最看不上的兒媳婦給捅破了。

王夫人心裡頭又氣又慌,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被人當眾揭穿,比打她兩巴掌還難受。她冷冷地掃了李紈一眼,丟下一句:“人我留下了,你愛收不收。珠兒要是有什麼閃失,我唯你是問!”說完,一甩袖子,帶著婆子們揚長而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李紈一個人站在門邊,半邊臉腫得老高,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她抬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卻怎麼都抹不乾淨。屋裡傳來賈珠虛弱的咳嗽聲,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咽回去,轉身進了屋,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賈珠那隻瘦得只剩骨頭的手,聲音輕輕的,帶著哽咽:“夫君……你可得快點好起來……”

林晚正歪在榻上翻話本子,周姨娘風風火火地從外頭進來,連門檻都差點絆了一跤,一屁股坐到她旁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口,才喘著氣道:“姐姐,你可聽說了?太太今兒個帶著兩個小妖精去珠大爺院裡鬧了一場,把大奶奶給打了!”

林晚手裡的書“啪”地掉在膝上,嘴張了半天沒合上。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腦子裡迅速把這事過了一遍,王夫人帶著妾室去賈珠屋裡,李紈居然跟婆婆硬懟了一回?那個平日裡溫溫吞吞、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李紈?那個被婆婆罵“喪門星”都只敢低頭抹眼淚的李紈?她居然敢跟王夫人槓上了?

林晚心裡頭莫名覺得解氣,她忍了忍嘴角的笑意,又覺得這事兒有點不真實,抱著懷疑的態度上下打量了周姨娘一眼:“你哪兒聽的?靠譜嗎?又是膳房啊?”

周姨娘拍掉手上的瓜子殼,一臉篤定:“錯不了!真真的!好多人都看見了,大奶奶臉都腫了,半邊臉跟饅頭似的,站在院子裡一聲沒吭,太太甩完袖子就走了,那兩個小妖精現在還杵在廊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不行。”

她說著,又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太太手勁可真大,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那兩聲脆響,嘖嘖。”

林晚聽了,也跟著“嘖嘖”了兩聲,心裡頭卻己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李紈被打,是因為她攔著不讓妾室進門。可王夫人那性子,能把自己挑的人硬塞進去,說明她是鐵了心要在這時候給賈珠房裡添人。她為什麼這麼急?還不是怕賈珠萬一撐不過去,二房連個後都留不下。可李紈這麼一鬧,妾室沒進門,賈珠屋裡還是隻有李紈一個人伺候著……

林晚忽然心頭一緊——等等,賈蘭不會就是這時候懷上的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原著裡賈蘭是李紈唯一的兒子,也是賈珠死後二房唯一的血脈。如果賈珠這會兒病著,李紈日夜守在床前,夫妻倆同處一室,萬一真有了身孕……林晚倒吸一口涼氣。賈珠要是能挺過去,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可萬一賈珠真有個三長兩短,李紈懷著遺腹子,王夫人能給她好臉才怪。王夫人那性子,能讓自己挑的小妾替兒子開枝散葉,說明她心裡頭早就認定了李紈“不中用”。要是這時候李紈偏偏懷上了,王夫人不但不會高興,反倒會覺得是李紈害死了自己兒子——你早不懷晚不懷,偏偏這時候懷,要不是你纏著他,他能虧了身子?指不定還要罵她一句“狐媚子”“喪門星”,把賈珠的死全賴在她頭上。

林晚想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頭一陣發堵。她跟李紈沒什麼交情,可一想到那個溫順得跟麵糰似的女人,將來要獨自扛著這一切,心裡頭也替她唏噓,她那判詞就不好,。她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半晌才幽幽道:“但願珠大爺能挺過去吧……不然大奶奶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賈政這幾日嘴角起了一溜泡,火辣辣地疼,連說話都費勁。他白天撐著去衙門點卯,回來就往賈珠院裡跑,坐在床邊看著那張日漸消瘦的臉,心裡頭像被人拿鈍刀子來回拉。他嘴上不說,可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又瘦了一圈,袍子掛在身上空蕩蕩的,腰帶往裡又收了兩扣。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眯一會兒,夢裡全是賈珠小時候騎在他脖子上唸詩的模樣,醒來枕巾溼了一片。

大男人夢裡哼哼唧唧的哭,林晚心裡看著也難受半夜自己也沒睡安生,還得輕輕給他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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