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第278章 補個中秋吧(1)

作者:蛋撻我只想吃蛋撻·1小時前

林晚她是真不知道祭月是個啥。她是現代人,穿越過來前看過一回網上那些拍著玩的拜月影片,什麼擺上月餅柚子葡萄,搞一點生毛豆,點個香爐,對著月亮拜一拜。她當時還覺得挺好玩的。合著這玩意兒在古人這兒講究這麼大的嗎?站個位置都能打起來?那要是擱現代公司搞個團建,為了拍照站C位打架,倒還能理解……但這祭月儀式,朝廷還專門有人管這個?

林晚越想越覺得,古代人講究是真多。她面上卻繃住了,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倒也確實是件大事,馬虎不得。”

賈政看著她那副認真捧場的樣子,心裡頭暗暗鬆了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他這話題本來就是臨時胡謅的,方才還怕講得太乾巴露了餡,沒想到她聽得眼睛發亮,還跟著點頭附和,一副真覺得有趣的樣子。賈政自己也樂了,伸手又剝了顆葡萄丟進嘴裡,越看她越覺著舒心。

這傻娘們,啥都好,就是心思太單純。自己說什麼她信什麼,連問都不多問一句。這要是擱別人身上,他方才那話好歹還兜得住,可要真遇上個心思深的,光聽他進門時那句“聽同僚講了件趣事”,就該琢磨琢磨真假了。可她倒好,從始至終就沒起過半分疑心,不光信了,還聽得比說書還入神。

賈政靠在引枕上,看著她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葡萄,嘴角不自覺就翹了起來。心裡頭想:就她這樣的也好,省心省力。他懶得解釋的事,她從來不多問;他不想提的事,她也從不追著打聽。真要換個心思活絡的人來,他跟王氏那點兒不對勁的地方,早就被瞧出破綻來了。

他又剝了個葡萄遞過去:“好吃不?這東西莊子上今早剛送來的,甜得很。”

林晚張嘴接了,含含糊糊道:“甜,就是籽兒多……對了老爺,明兒還吃這個嗎?”

賈政忍不住笑了一聲:“吃,讓人給你留一簍子,慢慢吃。”

林晚彎著眼睛應了,渾然不知旁邊這男人方才在心裡給自己下了個評語:傻娘們,好養活。

賈政靠在引枕上,吃到第三顆葡萄的時候,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輕哼了一聲:“今日府裡頭因為寶玉那事鬧得連中秋都沒好好辦,往年這會兒子院裡早該掛上燈籠了,戲班子也該請好了。今年倒好,連月餅都沒正經做幾爐,大傢伙都把這事給忘了,估摸著大哥背後又該生氣了。”他頓了頓,又像是自言自語,“老太太那屋連石榴都沒供上,光顧著盯寶玉去了。”

他越想越覺得晦氣,又補了一句:“明年咱們自己單過,不帶他們了。”

林晚嚼著葡萄,忽然來了興致,衝外頭喊了一嗓子:“小鵲!明兒給我扎幾個小兔子燈籠,要耳朵長長的、尾巴圓圓的,掛在廊下好看的那種!”

小鵲在外頭應了一聲:“好嘞姨娘,明兒一早我就找篾條去!”

賈政聽著她這興致勃勃的勁兒,又往她嘴裡塞了顆葡萄,說:“這麼麻煩幹嘛?讓小鵲折騰半宿,扎出來的還不一定周正。讓王榮跑一趟東府,他們那兒糊燈籠的老師傅手藝好,聽敬大哥說老早就準備好了,庫房裡肯定就有現成的,拿幾個來就夠你掛了。”

林晚嚼著葡萄,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就為了幾個小燈籠,還要勞煩敬大哥他們東府的人送來,顯得咱們為了這點小事也巴巴地求上門去,人家嘴上不說,心裡頭怕是覺得咱們事多。”

賈政倒是一臉不在意,擺了擺手:“幾個小玩意兒,算什麼求不求的。敬大哥那邊最近忙著他珍兒的婚事,忙得腳不沾地,連道觀都好些日子沒去了,心裡頭正悶得慌。你這時候差人去,他興許還巴不得我去煩他一煩呢,正好借這由頭鬆快鬆快。”

林晚聽他這麼一說,登時樂了,眼睛彎成一彎月牙:“咦,這麼一說倒也是——人情往來可不就是這樣嘛,你煩我一下,我煩你一下,來來往往的,感情就是這麼越走越親的。今兒我煩他一回,改日他有什麼事也來煩我,一來二去,關係自然就熱絡了。要是誰也不理誰,誰也不麻煩誰,那再好的交情也慢慢淡了。”

賈政聽她說得頭頭是道,忍不住笑了聲:“你倒是想得通透,挺聰明的。”

林晚心說:那是,現代人誰不懂這個?人脈不就是互相麻煩出來的麼。

賈政也沒耽擱,出去吩咐了王榮一趟。王榮腳程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後頭跟著東府兩個婆子,一人提著一個大箱籠,吭哧吭哧地進了院子。

“哎喲,這麼多?”林晚看著兩個箱籠,愣了一下。

打頭的婆子笑呵呵地行了禮:“我們老爺說了,聽聞姨娘想要燈籠,正好庫房裡還有好幾盞多的,就都拿了過來。這箱子裡頭是幾盞兔子燈,還有兩盞蓮花燈,掛了就能用。另外這一箱子——”她拍了拍另一個箱籠,“是我們老爺順手收拾的,說是些小玩意兒,給姨娘跟三爺解悶的。”

婆子說完就走了。林晚招呼小吉祥和杏兒把箱籠開啟一看——好傢伙,上頭一層是幾盞兔子燈,白紙糊的,耳朵尖尖,眼睛點得又圓又亮,拿竹竿挑起來一看,活靈活現的,可愛得緊。小吉祥她們幾個當場就“哇”了一聲,爭著搶著往廊下掛。

林晚又踮腳看第二個箱籠——這一箱子就雜了,有九連環,有七巧板,還有幾盒泥人、布老虎,另有一匣子琉璃珠子,五顏六色的,在燈底下閃著碎碎的光。最底下還壓著兩罈子酒,壇口封得嚴嚴實實,上頭貼著一張紅籤子,寫著“桂花釀”。

林晚笑道:“敬大哥這也太客氣了,叫咱們多不好意思。”

賈政倒是樂呵呵的,摸著腦殼看她蹲在那兒翻那箱子小玩意兒,翻一個笑一下,跟小孩兒逛雜貨鋪似的。他看了一會兒也樂呵呵開口:“晚上夜宵擺院子裡!就咱們倆,看著月亮喝兩杯。”

林晚忍不住笑了。這人當真是有股子怪浪漫的勁兒,隔三差五不是拉著她看月亮,就是拉著她看星星。前幾日大半夜非說天上有顆星子亮得稀奇,把她從被窩裡拽起來披著披風站在廊下看了半天。今兒又輪到月亮了。她心裡頭嘀咕:也不知道這狗男人打哪兒學來的這些花樣,還一套一套的。可偏生她還真就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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