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
旗子比昨天多一倍。
時辰還沒到，校場外頭己經裡三層外三層。昨夜“上品劍骨”的事傳一夜，今天來看熱鬧的人比昨天還多。
有提板凳來的，有拎茶壺來的，還有把鋪子關了門專門來的。不為別的，都想親眼看一看那個敗家子到底幾斤幾兩。
茶客們嘴裡嚼昨天舊話，手上比劃摸骨的手勢，一個個說得頭頭是道，好像他們才是劉鶴劉執事。
“今兒測劍心，你道什麼是劍心？”
“劍心嘛，就是心。你學劍的心。”
“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問我我問誰？劍仙還沒開口呢。”
楚硯到得早。
他今天沒帶食盒，只騎了匹馬過來。幾個茶客遠遠拱手招呼，“楚少爺，今兒還測？”
“測啊。”楚硯翻身下馬，韁繩丟給家丁，“頭一關都過了，第二關慫了，那多丟人。”
“您還怕丟人？”
楚硯摸摸臉，“怕。我這人臉皮薄。”
笑聲沒散盡，校場外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是一隊。
馬蹄聲齊整，像用尺子量過。人群自動往兩邊讓，有人踮腳張望，看見旗號就縮回來。
“是……是皇家的旗！”
“皇宮裡的旗，怎麼跑雲州來了？”
“跑來了，就說明雲州有值得跑一趟的東西。”
“值得？昨兒那個敗家子，值這個？”
十二騎開道，玄甲銀纓，馬背上的人腰板挺得跟標槍一樣。正中間一輛西馬青篷車，車簾半卷。
車停在演武場口。一個年輕人從車裡下來。
二十出頭的年紀，玉冠束髮，一身月白長袍，腰間繫枚羊脂玉佩。
他不像個皇子，倒像個趕考的書生。眉眼清正，嘴角含笑，見誰都先拱手。
人群“嗡”地一響。
“三皇子！是三皇子裴玉衡！”
“殿下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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