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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站在那兒。
半年不見，他瘦了很多，下巴上是沒刮乾淨的胡茬，西裝皺巴巴的.
跟以前那個連袖釦都要挑剔的裴總，不像一個人。
他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一閉眼，我就不見了。
“真的是你。”
他往前一步，又停住。
“我找了你半年。”
“巴黎、倫敦、紐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直到看到這個畫展的訊息。”
“是你的畫，我認識。”
他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睡過整覺。
“秦硯，我錯了。”
“三年，是我混蛋。結婚證是假的，五十二塊那件事，抽女兒的血，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混的事。”
“唐苒的事，我不該拿女兒去還。”
“我當時只是想著還給她就兩清了......是我的錯。”
“唐苒的事，我查清楚了。”
“那晚是她自己喝多了，跟誰走的都不知道。”
“孩子的父親是誰，她自己也說不清，她故意說自己被強姦。”
“是我錯怪了你。”
“對不起。”
“你走之後，我把她送走了。我也讓她受到懲罰了。”
他說著，又往前半步，手抬起來，像是想碰我。
“跟我回去。”
“我們重新開始。”
“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跟孩子。”
“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還沒等我開口，一道影子從我旁邊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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