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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京城落了初雪。
偏在這時,我染了風寒。
好不容易撐著身子煎好藥,管事婆子便領著人闖了進來。
“夫人吩咐,二姑娘大婚在即,府裡得省著些。”
我捧著藥碗,眼看她們將炭盆抬走,半晌才低聲道:
“那勞煩把我的冬衣箱子抬來。”
婆子卻沒動,支吾道:
“您的冬衣,夫人都拿去給二姑娘改了,說她要入東宮,穿戴馬虎不得。”
我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那些冬衣,都是謝臨淵知道我畏寒,三年來一件件替我添的。
去年冬日,他還親手替我係上狐裘,笑說有他在,斷不會叫我受凍。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薄衣,輕聲問:
“一件也沒留下麼?”
婆子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便沒再問了。
......
午後,院門外忽然停了一輛馬車。
車伕只道:“國師請姑娘上車。”
我還是去了。
直到馬車停在城南的糕鋪前,才知謝臨淵是要帶我吃桂花糕。
謝臨淵包下了二樓雅間,桌上擺著我愛吃的蜜漬青梅。
他見我只披著一件舊斗篷,眉頭輕蹙。
“我讓人送你的銀狐裘呢?”
“妹妹喜歡,拿去改嫁衣了。”
他微微一愣,隨即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我肩上。
“衣裳罷了,回頭我再給你做吧。”
他伸手替我攏住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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