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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神臺旁,衣襟上的血已經發黑。
右手還攥著銀簪,指尖僵硬地蜷著。
霍蒼扯下錦袍堵住我的傷口,血早凝住了,他卻不住地按。
彷彿只要按緊,我就能把失去的氣息一點點吸回去。
他把我抱進懷裡,聲音放得極輕。
“阿嫵別鬧,我不罵你了。”
“你不是最怕髒嗎?起來,我帶你換件乾淨衣裳。”
我的頭無力地歪過去,露出頸側青白的皮膚。
他僵了一瞬,又急忙把白狐裘裹在我身上。
“軍醫!把隨隊的軍醫給本侯叫來!再去山下請郎中!”
霍蒼的吼聲震得簷下灰土直落。
蘇青霜扶著門框,試探著走近。
“侯爺,少夫人也許只是一時氣急,咱們先把她抬到暖和的地方…”
霍蒼沒看她,只把我的手攏在掌心。
“阿嫵不喜歡旁人碰她。”
我望著他掌心裡那幾片翻起的指甲,忽然想起昨夜。
我隔著一扇門哀求救命時,外頭的人正分肉喝酒。
那時他在崖底抱著蘇青霜,連一句話都不肯派人來問。
軍醫跑得鞋都丟了一隻。
霍蒼扯著他的領子,將人拖到我面前。
“她還懷有身孕,救活她,侯府的金銀隨你取。”
軍醫摸了摸我的脈,又翻看眼瞼,臉色霎時慘白。
“侯爺,夫人已經…”
霍蒼打斷他,把我的左手遞過去。
“換一隻手!”
軍醫又診了一遍,俯首跪下。
“夫人亡故至少四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