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家屬？」
「不是。」
「那她的事，我不能跟你說。」
我站在護士臺前。夜班走廊的燈管嗡嗡響，消毒水的味道壓得很低。
「她只是藥物反應，為什麼要送監管病房？」我問。
護士在系統裡敲了兩下，抬起頭：「看守所送來的，都住這邊。」
「她醒了嗎？」
「醫囑不讓打擾。」
「送進來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護士沒應聲，把螢幕轉了個方向。夜班護士的嘴，比看守所的鎖還嚴。
我不再問。退開護士臺，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下。
監護病房的門關著，門口坐著一名管教，藍色制服，手裡轉著一支筆。我坐著，他也坐著。走廊裡只有燈管的電流聲。
大約二十分鐘後，病房門開了。一個醫生走出來，白大褂口袋裡彆著筆，手裡夾著一份化驗單。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李醫生。」我看了眼他胸前的名牌，「溫若瑤的藥檢，是不是有問題？」
他站住，上下打量我：「你是？」
「她案子的報案材料，是我整理的。」我說，「職務侵佔。她三年裡的報銷單，我一張一張對過。報案受理編號，檢察院那邊備著案，你查得到。」
「你是家屬？」
「不是。」
他皺眉：「那你大半夜來問這個？」
「她下午暈倒，晚上我被人攔在門外。」我說，「我能問的，只有你。而且——」我抬頭看他，「這個月，這是溫若瑤第二次被送進來了吧。上一次的藥歷，病歷上籤過字的是誰，你比我清楚。」
李醫生的動作頓住。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重新掂量了我話裡的分量，才開口，聲音低下去：「跟我來。」
他把我帶進走廊盡頭的醫生辦公室，關上門，才開口：「血裡艾司唑侖濃度很高——按她的體重，是正常劑量的三倍。」
「三片？」
「一個人不會主動吞三片那種藥。」他頓了頓，「何況血裡還有第二種成分，圖譜還在比對。那東西，不該出現在她吃的藥裡。」
「她吃的藥，誰發的？」
「看守所統一發到監室。」他說，「到了她手裡是什麼樣，醫院管不到。」
「她平時吃的，是艾司唑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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