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人住院？」
「……算是。」
他沒再問，縮回傳達室。
我站在臺階上，掃了一眼停車場。
那輛跟了我三天的黑色轎車不在老位置。斜對面停著一輛白色商務車，深色貼膜，引擎沒熄。
車牌我沒見過。
我多看了它兩秒。駕駛座方向沒有動靜。
我走下臺階，拉開許棠的車門，坐進去。
「尾號三個零那輛，今天沒跟。」許棠說。
「換了。」我朝斜對面抬了抬下巴，「白色商務車。」
許棠順著看過去，臉色沉下來：「跟了多久？」
「我不確定它什麼時候停的。」我說，「但有人算準了我會來這家醫院。」
許棠發動車子。開出兩條街，那輛白色商務車綴在後面，隔了三個車位，不近不遠。
「甩掉？」她問。
「不用。」我說，「黑車跟了三天，是怕跟丟。這輛是定點監控，它知道我要去哪。」
「有區別嗎？」
「跟蹤是怕丟。」我看著側窗外的車燈，「監控是等著我自投羅網。他們不是在找我，是在算我。」
我想起那輛黑車第一次出現——取證那晚，我站在律所臺階下，記下了它的車牌，尾號三個零。後來它換了停法，換了跟法，我也就習慣了。
現在它不見了。
「白車的車牌，記一下。」我對許棠說。
「記了。」她說，「和黑車不是一套的。」
「嗯。」我說，「停車的位置倒是一樣——斜對面，能看到大門的角度。選位置的人，是同一個。」
許棠沒開口。她把車停在路邊一家便利店門口，熄了火，從手套箱裡摸出手機。
「看守所那邊，我找了一個老同學。」她說，「他管後勤，給我拍了探視登記簿。」
「溫若瑤暈倒前的？」
「嗯。」她低頭翻手機，「今天下午兩點西十，有人辦了溫若瑤的一筆探視。登記的名字——」她把螢幕轉過來，「溫辭。」
照片裡是登記簿的一頁。名字欄兩個字，證件號一欄，一字不差。
「我沒申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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