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凌晨兩點十七分到的。
陌生號碼,沒有區號,一行字,連標點都省了:
「下一個,是你。」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窗簾沒拉,手機的光映在玻璃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浮著。這三天,先是陳西挪了地方,說城西的倉庫被人翻過,連他藏東西的牆洞都被人摸過。再是許棠的伺服器被撞了一次,撞門的IP繞了六個國家。最後是陸景川,他停在樓下的車,被人裝了定位。
他們不是嚇唬我。他們在清場。
我數了數手裡還站著的人——陳西,許棠,陸景川,加上我自己。夠他們清西次的。
我知道這訊息是誰讓發的,也知道發訊息的人想看我什麼反應。慌,收手,把查到的東西交出去。
我回了三個字:「收到了。」
然後我把手機放下,開始演。
回這三個字,是演的第一筆。對面等著看我又驚又怒,等著看我去查號碼、去報警、去給陳維遠打電話。我偏不。我回「收到了」,不多一個字。收信的人會想:溫辭怎麼這麼安靜?安靜到反常。反常到他們得親自來確認,我到底怕沒怕。
第二天一早,我把留在明面上的東西收拾成兩隻牛皮紙袋:一袋是賬本的影印件、錄音的複製母帶、蘇鴻盛兩份合同的副本,封皮做舊,頁尾編號對得上,拿去驗,紙齡不對,可沒人會拿放大鏡驗一個認輸的人。另一袋更輕,裝的是一份手寫的清單:銀行保險櫃的編號、關鍵證人的聯絡方式、陳維遠辦公室的座機號。真東西不在裡面,真東西早就走了。這袋是給有心人的——他們要真有心,翻到清單,會知道溫辭手裡還有底牌,不會真把她逼到絕路。
真材料昨晚己經轉移。賬本、錄音母帶、合同原件,裝進一隻帆布包,陸景川凌晨西點來取的,沒走電梯,走的消防梯。他下樓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沒問為什麼,只說了西個字:「多久收網?」
「三天。」我說。
他點了下頭,拎著包走了。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響下去,一層,兩層,然後沒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溫氏大樓。
溫明慧在會客室等我。她瘦了一圈,眼下青黑,見我進來,先是一愣——她大概以為我會摔門走人,或者帶一隊律師來。
「溫辭。」她開口,「你還有臉來。」
我把牛皮紙袋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什麼?」她問。
「你爸要的東西。」我說,「賬本的影印件,錄音的母帶,蘇鴻盛那兩份合同的副本。我查不動了,也不想查了。」
她盯著紙袋,沒碰:「溫辭,你耍什麼花樣?」
「我昨天收到一條訊息,」我說,「下一個,是我。溫明慧,我怕了。這十五年我攢的東西,都在這個袋子裡。你們拿去交差,換我一條命。」
我把話說得很輕,輕得自己都快要信了。說這話的時候,我腦子裡在數別的東西——會客室西牆上那幅畫的畫框,第三顆螺絲鬆了。我母親當年掛的畫,十五年了,沒人修過。
她伸手,開啟紙袋,翻了翻。賬本的影印件,紙是新的,墨是新的,連封皮都是昨晚現做的。她看不出來。她只會看到她想看到的東西——溫辭認輸了。
「你媽的事,你也不查了?」她問。
「命重要。」我說。
「溫辭,」她猛地抬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是以前。」我說,「人活到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哪頭輕哪頭重。」
。量分的西東袋一掂在像,停了停上袋紙在指手,候時的收。屜了進收西東袋那把後最,久很我了看慧明溫
」。話的多不差過說也,年當媽你「,口開後我在」,辭溫「
。頭回沒,住停我
」。了信我候時那。子日過生安,了通想說。馬一放爸我讓,了查不,說是也「,說慧明溫」,次一我過找司公來,子陣那前之走「
」?呢來後「
」。禍車了出就來後「
。攥又,了鬆,白發節指,手把門著攥我。虛發得輕,輕很聲風的調空。來下靜安室客會
。問我」?了信在現你那「
。口開沒慧明溫
:句一了補,頭回我,口門到走。辭告起,看多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