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想退貨，外婆當場拆臺：天地都看著，你跑不了
晚宴在新宮前殿鋪開，百桌流水席，從午時吃到掌燈。
北夷的“烤全羊”、南蠻的“果木香雞”、塗山的“靈泉桂魚”、涼都本地的“桂花糖藕”，一道道擺滿了桌。
豐肆端著一隻足有海碗大的酒盞，大步走到姬聿修面前，拍著他的肩哈哈大笑：“今兒是你妹妹出嫁，你怎麼比我還高興？來來來，飲滿！”
姬聿修笑著接盞，一飲而盡，酒水順著下頜淌進衣領，他也不擦。
他望了一眼後殿方向，聲音裡帶著真切的笑意：“我妹妹嫁給了全天下最好的人，我高興。”
豐肆大笑，又拉著他去灌諸斯年。
諸斯年今日難得沒有推酒，來者不拒，喝到最後，耳根泛紅，眼底卻清明得很。他端著杯盞走到豐肆面前，鄭重地與他碰了碰杯：“北夷的雪兔子、凍土河邊的藍寶石，你當年應了星瑤的，可別忘了。”
豐肆一拍胸脯：“陛下放心，明日就叫人送去桂宮，連籠子一起。”
南蠻老使節也拄著金杖上前，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話，笑吟吟地道：“南蠻沒有拿得出手的寶貝，就送陛下和王后一對白象，是南蠻林中最通人性的靈物，能識人語、知禮節，願為王后鎮守宮門。”
諸斯年笑著應了：“替王后謝過南蠻王。”
夜幕落下來，禮花再次騰空而起。
這一次比午後那場更盛。千百朵金赤銀紫的花在夜空裡炸開，或如桂樹滿枝金花亂墜，或如九尾狐影流轉夜空，或如流星追月、碎玉飛瓊。
朱雀大街兩側的百姓仰著脖子看，孩子們脆聲叫好，老人們瞇著眼，像是看了一場夢。
星瑤坐在寢殿的錦帳裡，被滿殿紅燭映得周身暖融融的。她聽見窗外禮花炸開的悶響，忍不住撩起蓋頭一角，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諸斯年推門進來，正瞧見這一幕，腳步一頓，隨即彎起嘴角，快步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替她把蓋頭重新攏好。
“蓋頭自己要撩開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酒氣的暖意。
星瑤在蓋頭底下抿著嘴笑：“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得我來撩。”
他伸出手，輕輕掀開那方繡滿桂花的紅蓋頭。燭光映在她臉上，珠翠流輝，眉目如畫。她微微仰著臉，眼睛裡映著兩簇小紅燭，像點燃了整個秋天的光。
諸斯年看著她，忽然低聲道：“星瑤，我娶到你了。”
星瑤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彷彿整個宮殿都能聽見。她輕聲道：“嗯。我也嫁到你了。”
兩人並肩坐在床沿，窗外禮花還在放。諸斯年從懷裡取出一隻小木匣，放在她手心。星瑤開啟，裡面躺著一枚銀質桂花樣式的印信，那是新宮寢殿的鑰匙，也是一枚王后私印，可以調動內府三萬銀兩與涼都宮衛。
她眨眨眼，言道：“這東西收好。明日封后大典上，你要戴著它。”
“我才不要戴。”
星瑤把印信塞回他手裡，“壓手，不舒服。”
諸斯年也不惱，笑著替她簪回那支九尾白玉簪：“這支總不壓手吧？明日我讓禮官少讓你行幾道禮。你嫌累，咱們就早早結束，看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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