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將領命而去。然而,他們剛出帳門,城外已是殺聲震天。
西營外,城門大開。
呂布騎著赤兔馬一馬當先,方天畫戟在火光中劃出道道寒芒。
三千鐵騎如鋼鐵洪流從城中衝出,直撞入敵營。營中的西涼兵還在睡夢中,便被箭雨射倒一片。慘叫、驚呼、馬嘶混成一片,營帳接連起火,照亮了半邊天。
李堪倉促上馬,衣甲不整,連頭盔都沒戴。他迎面撞上呂布,還想挺槍應戰。
呂布大喝一聲,聲如驚雷:“李堪,納命來!”
方天畫戟橫掃,李堪舉槍格擋。
“鐺——”槍桿應聲而斷,戟鋒劃過咽喉,一顆人頭飛起,無頭屍身在馬上坐了一息,方才栽落。
同一時刻,張遼率軍從西面山道殺出,與呂布東西夾擊。張橫拼死抵抗,被張遼一刀斬於馬下。侯選、程銀在東營被徐榮、王平兩面夾擊,侯選中箭落馬,程銀被亂軍踩死。
韓遂在中軍聽到四面殺聲,知道大勢已去,急忙率親兵向北突圍。剛出營門,迎面又是一陣箭雨,賈詡早已埋伏多時。
“韓文約,哪裡走!”賈詡策馬立於高處,冷冷道。
韓遂咬牙,率殘部拼死衝殺,折損大半,才勉強突圍而出。他回頭望了一眼火光沖天的汧縣城下,眼中滿是恨意:“朝廷的援軍……馬騰竟不報信!此仇必報!”
韓遂一路北逃,直奔街亭。
半路上,成公英勸道:“將軍,街亭還有我軍囤積的糧草輜重,只要守住街亭,尚可一戰。”
韓遂點頭,正要加速前進,前方忽然煙塵滾滾。一名斥候飛馬而來,臉色慘白:“將軍!街亭……街亭丟了!”
“什麼?”韓遂眼前一黑,身子在馬背上晃了晃。
斥候顫聲道:“昨夜,一支兵馬從隴山翻越過來,打著馬騰的旗號,假稱是馬將軍的援軍。守軍不疑,開門迎接,結果那群人進城便殺,放火燒了糧倉!城中糧草輜重,盡數被焚!火光沖天,數里外都能看見!”
韓遂身子一晃,險些栽下馬來,被成公英一把扶住。
“馬騰!”韓遂仰天長嘯,眼中滿是血絲,“好一個馬騰!勾結朝廷,斷我糧草,殺我將士!”
成公英低聲道:“將軍,此事蹊蹺。會不會是朝廷的離間計?”
韓遂沉默了片刻,冷冷道:“離間計?那馬騰在陳倉城下與天子密談一個時辰,軍中人人皆知。他攻了兩個月攻不下陳倉,朝廷援軍卻從我這邊冒出來,他一點訊息都不給我。你說,這不是勾結是什麼?”
成公英無言以對。
“不過你說得亦有道理,還是需要防止那皇帝小兒使詐!”韓遂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傳令!派快馬去陳倉,告訴馬騰,說我軍遭受朝廷主力襲擊,傷亡慘重,請他速來支援,與我合兵一處,共破北線!”
“諾!”
信使剛走,韓遂又冷冷道:“若他來了,我便乘機奪他兵權;若他不來,便坐實了他背棄盟約,投靠朝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