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漢中時，張魯正與諸將在太守府議事。
“報——！”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入堂中，撲倒在地，聲音發顫：
“啟稟主公！陽平關……陽平關大敗！楊昂將軍陣亡，五千鬼卒折損大半，張衛將軍退守關內，閉門不出！”
堂中頓時一片譁然。
張魯霍然起身，手中茶盞“哐當”摔在地上，碎裂一地。他面色鐵青，雙拳緊握，額上青筋暴起。
“五千鬼卒！五千鬼卒！”張魯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怒意。
“這個張衛！折了楊昂和幾千士卒也就罷了，連我最精銳的鬼卒都損失殆盡！他難道不知鬼卒的珍貴嗎？”
堂內諸將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聲。
張魯重重坐回椅上，扶額沉思。鬼卒是他多年心血，以一教之力挑選精壯，披重甲、施符咒，訓練數載才得五千之眾。這一戰竟折損大半，如何不叫他心痛？
謀士楊松眼珠一轉，上前拱手道：“主公息怒。張衛大人素來謹慎，此敗必有緣由。在下聽聞馬超將軍駐守關外，與陽平關呈犄角之勢，卻在張衛大人與漢軍交戰時按兵不動。其中是否有隱情，還請主公明察。”
張魯眉頭一皺：“你是說，馬超見死不救？”
楊松低聲道：“在下不敢妄斷。只是徐晃大軍壓境，馬超手握精兵卻一箭未發，實在可疑。懇請主公降罪查辦。”
閻圃聞言連忙出列，拱手道：“主公，楊松此言差矣。張衛將軍戰敗，未必是馬超之過。徐晃乃朝廷名將，英勇善戰；張既又多謀略，鬼卒雖勇，卻非無敵。當遣使者前往陽平關查明真相，不可輕易降罪馬超，寒了將士之心。”
張魯點頭，面色稍緩：“嗯，言之有理。楊松，你即刻往陽平關走一趟，仔細調查，據實回報，不可偏聽偏信。”
楊松抱拳：“是，主公！”轉身欲走。
閻圃忽然抬手：“且慢！”
楊松停步回頭：“軍師還有何吩咐？”
閻圃正色道：“徐晃乃朝廷名將，張既亦有謀略，我軍新敗，士氣受挫。請轉告張衛將軍，務必依關死守，不可再出戰。陽平關乃天險，漢軍急切難下，只要堅守不出，待其糧儘自退，便是上策。”
楊松拱手：“遵命。”
說罷，他轉身大步出堂，匆匆趕往陽平關。
張魯望著他的背影，眉頭深鎖。他轉頭看向閻圃，低聲問：“閻圃，你說，這一仗……我們還守得住嗎？”
閻圃沉默片刻，緩緩道：“主公，陽平關天險，只要固守，漢軍難以逾越。只是……朝廷勢大，天子英明，若長期對峙，我軍糧草不濟，恐難持久。主公當早做打算。”
張魯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窗外，烏雲壓頂，山雨欲來。
楊松奉張魯之命，快馬加鞭趕往陽平關。
一路上，他心中已有計較。楊松素來貪財，又善察言觀色。他深知張衛是張魯之弟，即便有過，也不會受重罰。但若能借機打壓馬超，便可討好張衛，一舉兩得。
到了陽平關，張衛親自出迎。楊松見張衛神色疲憊，盔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便拱手道：“張將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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