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陳榮單僵在椅子上。
桌上的茶剛泡好，壺嘴還冒著熱氣。他卻顧不上喝，只盯著宋緒，半天沒說出話。
“你媽媽……”陳榮單嚥了咽口水，試著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些，“她現在怎麼樣？身體還好吧？”
問完，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宋妍，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人當著他的面提起了。這些年，他忙著在關家站穩腳跟，忙著往上爬，偶爾想起過去，也會很快把那些念頭壓下去。至於宋妍如今住在哪裡，過得怎麼樣，他從來沒打聽過。甚至連她的模樣，都快記不清了。
宋緒看著他。剛才陳榮單臉上的慌亂，他看得清清楚楚。可不過幾句話的工夫，這人已經調整好了表情，連眉頭都皺得恰到好處，像是真的在擔心一個多年未見的故人。
“她啊，挺好的。”宋緒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門口走。
“等等！”陳榮單叫住他，“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你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宋緒握住門把手，回頭看了他一眼，“陳總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問她。”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陳榮單盯著門口，直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才慢慢靠回椅背。他扯松領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燙得他舌尖一麻。
“嘶……”他把杯子重重擱回桌上。宋緒最後那句話，讓他越想越不舒服。
自己去問她？什麼意思？這些年宋妍難道一直在跟宋緒說他的事？還是說，宋緒已經知道了什麼？
陳榮單拿起手機，翻出助理的號碼，撥了過去：“你過來一趟。”
助理來得很快，陳榮單把桌上幾份合同收進抽屜，抬頭吩咐：“之前準備交給宋緒的那幾個專案，先停一停。”
“陳總，是合同有什麼問題嗎？”
“讓你停就停。”
助理趕緊點頭。
“還有，找兩個人留意一下他平時都在做什麼。電腦使用記錄、列印記錄，每週給我看一次。”
助理遲疑了一下。
“宋緒那邊……”
“別讓他知道。”陳榮單說完，又補了一句：“手腳乾淨點。”
他確實需要宋緒幫忙，可宋緒今天的反應，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件事。錢可以慢慢賺，麻煩卻得儘早防著。尤其是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咬自己一口的麻煩。
接下來的日子，宋緒明顯感覺到自己閒了。原本已經交到他手裡的幾份合同，第二天就有人過來取走，說專案需要重新稽核。再過兩天，財務部多了兩個生面孔。其中一個姓劉的助理，隔三岔五就來找他。
“你今天列印過什麼東西嗎？”
“畢業論文的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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