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先離開了。”
喂著爸爸吃飯,一勺又一勺,從住進醫院,他一直都是靠著輸液來唯持生命的,人也瘦了一大圈,這會終於能吃東西了,小米粥喂著他吃了一小碗,就不敢再餵了,陪著爸爸說話,再給他剪剪指甲,洗洗手臉,她覺得這就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光了。
一天的疲憊把她帶進了夢鄉,睡著了真好,什麼都不會想,什麼也不必去想。
又是夢見了爸爸和媽媽一起牽著她的小手去遊樂園,去開碰碰車去坐旋轉木馬,即使是長大了,那些也是她記憶裡最美好的回憶。
早晨離開的時候,爸爸還在睡著,貼了貼爸爸的臉,她得去學校了,然後晚上去參加那個Party,“爸爸,晚上菲兒有個約會,就不回來了,明天,菲兒一定陪著你。”
卻不想,明明是閉著眼睛的爸爸居然閃了閃睫毛,“爸爸我愛你。”又貼了貼爸爸的臉,她才不舍的走出了爸爸的病房,爸爸的醫藥費她早就寫了一張借條寄給了相少柏,她要好好學習,等畢了業賺了錢就還他。
滿大街都是聖誕節的氣息,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期待,晚上,她就要見到成諾凡了。
想他。
從小時候記事起就認識他了,青梅竹馬的玩伴,以為感情好就可以一起一輩子,現在才知道了,人的一生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各種各樣的讓你應接不暇的變化,然後,許多事也就有了轉變。
“菲兒,你想什麼呢?怎麼魂不守舍的?”小羽拍了拍她的肩問道。
“才沒想呢。”
“對了,晚上咱們老班組織去K歌了,我給你報名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吧。”
她搖搖頭,“晚上我有約了,我先走了。”
“菲兒……菲兒……你約了誰呀?”
小羽急切的聲音就在身後,她卻已經走出了老遠,不想說,不能說,彷彿一說了,她就見不到成諾凡了,只是一見,一見她便滿足了,也就可以放下一直牽掛的心了吧。
只要他一切安好,她就真的滿足了。
風起,吹得髮絲飄揚,去往東渡灣的公車上她靜靜的坐在角落裡,就象是一幅畫,生動在這個世界的一隅。
“這位小姐,你的請柬?”遊艇前的碼頭上,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有禮的問著她。
她真沒有什麼請柬,抬眼望向遊艇,優雅的輕音樂正流瀉而出,讓她彷彿看到了甲板上的成諾凡了似的,微一遲疑,她低聲道:“我是木菲兒,是一位姓成的先生邀我過來的。”
“哦,原來是木小姐,那請進吧,我們主人已經交待過了。”
她欣喜的一笑,成諾凡果然把什麼都安排好了,他還是那麼的體貼周到。
白襯衫,牛仔褲,這已經是她最好的衣著了,她是真的沒有甲板上那些衣著光鮮的女人們的晚禮服,可是,她也並不自卑,曾經也有過的,只是過眼雲煙,真的不必要去想那些過去了,她想只要開心了就好,走到角落裡,靜靜的掃過所能看到的每個人,只希望在那人群裡找到成諾凡。
可,她卻一直未見。
Party開始了,真熱鬧,自助餐也很豐盛,寬敞而奢華的甲板上一對對的戀人翩翩起舞,她卻坐在角落裡,就如同一個小丑靜靜的望著這個本不屬於她的世界。
一直都沒有看到成諾凡,也沒有人注意到梳著馬尾穿著這樣簡單的她。
這樣最好,她微垂著頭也掩去了她面容的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