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五天呀。”李院長頓了一頓,“好,就五天,我答應你,不過,也要木先生的女兒同意才好,這個手術前兩天就安排好了的。”
相少柏立刻瞟了一眼木菲兒,“說話。”車裡的藍牙不用拿起手機,直接說話對方就能聽到了,很神奇的。
她能說不同意嗎?
即使她說了也沒用,他轉眼就能讓李院長做到,他們兩個人一聽說話的口氣就知道是很熟悉的了。
抿了抿唇,隨即張開,“好,李院長,就請五天後我出差回來再給我爸做手術吧,謝謝了。”
她還能求什麼,這樣已經很好了,若是在最初,相少柏根本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的,他的話就象是聖旨似的,她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OK,李院長,那就這樣,再見。”不客氣的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還是一片冷沉,“醫生什麼時候通知你你爸要做手術的?”他最近幾天是太忙了,忙到居然不知道。
“上週。”
“肝源確定沒問題?”
“嗯。”
“是個什麼人?”
“不知道。”
“咔”,她的尾音才一落,相少柏居然在高速行駛中突的一個急剎車,“你說什麼?你不知道是什麼人?”
“是的。”這有什麼稀奇有什麼古怪的,真不懂他為什麼在知道這個的時候這麼的激動。
“木菲兒,你連什麼人都不知道,若是出了事怎麼辦?”
“對方是自動捐肝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不想別人知道他是誰,我簽過協議的,所以,我不能問,而且,院方也會保密。”她實話實說,她是真的不知道。
相少柏的眉頭一皺,隨即,徐徐啟動了車子,然後,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對方很快說道,“相少,請吩咐。”是豐慶的聲音。
“查一查要給木南生捐肝的人的來歷,身份,要詳盡,而且,不要讓人家知道,記得乾淨點,若是被對方知道了,豐慶你以後也不用跟著我了。”
“是,相少。”電話的彼端,只聽了這一句,豐慶就一頭的汗了,看來,什麼事只要一貼上木菲兒,他家少爺立刻會暴躁起來,甚至,會失了分寸,只是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只有他才能從少爺彷彿波瀾不驚的語調中感覺得出來。
木菲兒什麼也沒說,更沒有阻止,或者,讓他查了也好,其實,她對那個人也很感興趣,到底是什麼人要給爸爸捐肝呢。
有時候,越是不說,也越是容易讓人起疑惑。
車子,飛速的駛向吳村的方向,只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他就是一直的開車,只往吳村的方向。
那個,其實算陌生也算是熟悉的地方,就是她的噩夢開始滋長的地方,就是在那裡,她的孩子沒了,就是在那裡,相少柏向她宣佈,她從此不能生了。
默然的看著車窗外,心,已經漸漸的平復了。
她還是猜不出來他要幹什麼,但是現在,也不想問了。
什麼,都隨他吧。
相少柏,又變成從前的那個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