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哪位是家屬?”手術室的門前站著霍馳軒和風少揚,還有趕過來的其它人,欣雅讓白墨宇帶著詩詩和果果留在車上了,都下來也幫不上忙,她只是擔心彤雅,還記得彤雅在洗手間裡對她說過的話,彤雅要她好好的照顧霍馳軒,讓他少抽點菸少喝點酒,那一字字都歷歷在耳,可此刻,彤雅她……
多傻的女人呀,比她還傻。
“我是……”
“我……”
終究是風少揚的底氣足,他已經迅速的站在了護士的面前,“我是。”
“請問,你與病人是什麼關係?”
“我是……是她丈夫。”那聲音丈夫說著的時候彷彿有些生疏似的,讓風少揚遲疑著才說出來。
“病人很危險,孩子恐怕……”
“我不管,要孩子,大人孩子都要。”一旁,霍馳軒先於風少揚吼了出來,“有一個有事,我就拆了你們這家醫院。”
“對,大人孩子都要。”風少揚也反應過來的吼道。
“先生,請你們冷靜一下,那一刀的位置很不好,如果刀頭已經插在孩子的身上,只怕……”
“我不管,一定要救,哪怕是傷了的也要救。”風少揚紅了眼睛,彤雅落下那一刀之後所說過的所有的話都在他的耳邊不停的盤旋著,他頭痛,很痛很痛,孩子是他的,他相信了,卻是用她血的代價。
此刻,他已經悔不當初,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那麼,哪怕以他的命來換他也願意。
可是,這世上什麼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所以,但凡遇到事情,若是不三思而後行的後果就是後悔,卻再也無法改變什麼。
有些事,發生了就發生了,經過了就是經過了。
望著手術室的門上亮起的紅燈,風少揚覺得自己的心一直在隨著那紅燈在跳,也許,紅燈亮著他的心就在跳著,如果紅燈滅了,他的心也就停止了跳動。
彤雅,她已經帶走了他的心。
天,原來他還是這麼的愛她,從來也不曾減過一分。
手指顫抖著簽下了他的名字,可是心卻像是飄起來一樣的在雲端再也不踏實了。
那把匕首不住的在眼前晃動,若是彤雅和孩子出了事,那罪魁禍首就是他,真的就是他,都是他的不信任,是他日以繼日的冷嘲暗諷和折磨讓她終於再也承受不住,想起她纖瘦的肩膀,風少揚背靠著牆壁緩緩的倒了下去,如果……
可是這世上經過了的一切卻再也沒有如果。
霍馳軒就在他對面的牆上倚站著,彼時的兩個人面對面的,卻第一次的沒有了打架的衝動,誰也不想打了,只是目光不住的抬頭看向手術室的燈。
手術室中的女人牽動了他們所有的神經。
欣雅走近霍馳軒,看著他正忙亂的翻著口袋,他在找煙,然後是打火機,那所有的動作一點都不連貫甚至有些遲緩,就像是一個癮君子驟然間犯了毒癮怎麼也管不住了自己的行為一樣,那打火機雖然被不停的按下,卻半點火苗也竄不起來,“我來。”她伸手搶過,按下了打火機,再把火苗對準了他唇邊的煙,火苗忽明忽暗,也終於燃起了煙,狠狠的吸了一口,男人的手還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