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說,“彤雅不會有事的。”那麼柔美的一個女子,雖然像極了黛玉,可她感覺彤雅不會有黛玉那麼悲慘的命運的,因為,此時她手術室外的兩個男人都愛她,這就是她的幸運。
有愛,就有祝福。
有愛,就有希望。
霍馳軒帶著血絲的眼睛望進了欣雅的眼底,吸了一口煙,隨即的,他一下子擁住了她,緊緊的抱她在懷裡,“你說的,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他是把她當成了彤雅,還是什麼,他就那麼緊緊的抱著她不住的呢喃著,是了,彤雅渾身是血的畫面太過強烈了,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的擔心的。
現在,所有的人只能把主動權交給醫生,只有他們才能決定彤雅的生死。
寧紫蘇也到了,陰沉著一張臉看看霍馳軒又看看風少揚,最終,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地板看著她自己的鞋尖,那一刻,她好像突然間的蒼老了許多。
原來,那份原有的光鮮背後是女人走過的風霜歲月,無情而又倨傲。
誰人都會老。
走廊裡很靜,風少揚就那麼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霍馳軒緊緊的抱著她,手中的煙已經燃到了菸頭卻渾然不覺,只那煙氣飄渺在暗黑的走廊上,這一年的大年初一,居然是沒有陽光的,居然是個陰霾的天。
“先生,醫院裡不能吸菸,請到室外和吸菸室吸菸。”迎頭走過來的護士打亂了剛剛的那份寧靜,也讓霍馳軒的手驟的一顫,手中的煙隨即就掉在了地上,他鬆開欣雅目光望著落在地上的菸頭,眼看著欣雅的鞋子要碾滅菸頭,他急忙拉住她道:“別動,別碾,彤雅要活著,一定要活著。”
天,他居然把這菸頭當成了彤雅的命一樣。
伸手環過他的頭,讓他繼續的靠在她的懷裡,這一刻她只感覺到了他的軟弱,男人從來也沒有過的軟弱,卻不是為她,而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可她,居然神奇般的不生氣。
只是可惜,可惜了一場原本可以風花雪月的愛戀。
想要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只是,這不是時候,如果彤雅醒了,她一定要問彤雅為什麼?
為什麼彤雅選擇的是風少揚而不是霍馳軒。
菸頭終於還是滅了,手術還在進行中。
時間變得是那麼的難捱,她痛苦的閉著眼睛,霍馳軒一動不動的宛如死去,彤雅的自殺就像是帶走了他的魂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唯一可以感覺到的就是護士的進進出出,卻都是輕悄悄的,努力不發出聲響,生怕驚動了手術室內外的人一樣。
突兀的手機聲就在這冷寂中不合時宜的響起,欣雅剛想結束通話,可是看著是白墨宇的手機她才想起了詩詩和果果,她竟然把孩子們給忘記了,鬆開了霍馳軒,“我去接個電話,孩子們的。”
霍馳軒頹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了無生氣的一雙眼睛望著她的,卻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