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雅這才從伍洛司的話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原來,他在喊出她的名字之前是不知道她是誰的。
身後,很快就傳來了腳步聲,男人的影子投注在她面前的門楣上,他轉眼就到了她的近前,一手遞給她一樣東西,“這個給你,我想這世上應該是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能勸動他了。”
她的眸光落了下去,那是一款男式的手機,那是白墨宇的手機,她只見過外形和顏色,從沒有拿到過她的手中,可現在,伍洛司卻是遞向了她,遲疑了一下,“為什麼會在你這兒?”
“你不需要知道。”說完,那款手機已經落在了她的手中,而伍洛司已先於她優雅起身離去,只一抹高大的背影落在她的眸中,原來,這裡的人並不是個個都是野蠻的,至少,還有一個伍洛司是懂得優雅的。
手攥著那隻手機,就好像見到了白墨宇一樣,至少,她手上有一點屬於他的東西了。
欣雅走出書房的時候,伍洛司已經三言兩語的吩咐過守在門外的人了,那人做著手勢示意欣雅隨他而行,卻是沿著樓梯走到了三樓最裡的一個房間,她的人才一進去,門便立刻被關上了。
有些苦笑,如今的她不過是換個地方罷了,人還是被軟禁著,只不過不再是地下室而是這看來有些奢華的房間了。
拿著手機走到窗前,開著空調的房間裡不冷不熱,拉開窗簾迎著陽光,她將那枚手機放在了掌心中,然後輕輕一觸就開了手機。
既是伍洛司要給她看,那這手機上就一定有她必須要知道的東西,否則,他不會給她的。
悅耳的音樂聲隨著開機而響起,讓她的心跳驟然加快,彷彿馬上看到的會是一個重磅炸彈一樣。
眸子,緊盯著那閃爍著的螢幕,緊接著,一幅畫面靜靜的映在眸中。
白墨宇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女子垂首坐在葡萄架下的樣子。
女子的臉部明顯的打了馬賽克,可是,那坐姿,那身形,還有那個位置,她知道螢幕上的女子是她。
目光向下移動,照片的最下方寫著兩個字:小雅。
所以,剛剛伍洛司才試探的喊了一聲小雅,心底一酸,欣雅的淚頃刻間就潮溼了眼眸,就是怕被人發現了照片中的女子是她,所以,他故意的打了馬賽克,這天底下叫雅字的女子何其的多呢?
是的,若不是親眼見到她再知道她認識白墨宇,誰也不會想像到那螢幕上的女子就是她吧。
那應該是在八年前,是她第一次到白家去找梁淑珍的時候所拍,那時的她還梳著馬尾,竟是不曾想他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上了她,甚至還留下了那些年少時她的照片。
她一點也不記得那曾拍過她的照片了。
她懂了,伍洛司是想用這個告訴她,她要勸白墨宇根本是易如反掌,只要她想,白墨宇一定會同意的。
可其實,她也不想。
因為,做那些事他本身並不開心,那是在痛苦中在煎熬中迅速的斂財,可那些錢,用了,也是一輩子的債。
那是良心的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