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不是純純的往槍口上撞的嗎?!
司機一時之間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頭。
價值千萬的邁巴赫之中只坐著兩個人,但卻安靜得落針可聞,似乎一個人都不在似的。
薄景晏不說走,司機也不敢問,只能安靜的坐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駕駛座裡才好。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士在醫院大樓另一邊的位置停下。
沒過多久,從醫院大樓裡走出來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徑直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士。
停滯的邁巴赫之中氣壓驟降。
司機隔得遠,看不太清楚,等他眯著眼睛看了很久,才猛然醒悟。
——這不就是他們本來要來接走的言醫生嗎?
言醫生怎麼會在這兒呢?還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士?
薄景晏狹長的眸子緊緊的落在那輛黑色的賓士上,眸光之中全是冰冷,只有在眸底深處似乎還有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存在。
明明車裡不能有很低的溫度,但是司機卻生生打了一個冷顫。
他不敢再偷看,轉頭的時候覺得那輛純黑的賓士似乎有幾分熟悉。
——好像就是上次不要命的直衝他們的車來的那一輛!
司機記性很好,只一瞬間就想到了先前險些撞上來的像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樣的秦路。
這是什麼兩男爭一女的把戲?
直到看著那輛賓士離開,連車尾燈都看不到的時候,薄景晏才終於開口:“開車。”
“是!”司機渾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是要跟上前面那輛車嗎?”
“月牙灣。”
薄景晏冷冷的吐字。
“……是!”司機扶穩了方向盤不敢再說話了。
車子緩緩起步,薄景晏薄薄的眼皮闔上,遮住了滿目的冷漠。
他眼前明明看不到言綿那個女人,但現在閉上眼睛,卻似乎能看到剛剛她選擇跟秦路走的樣子。
似乎他做的這些準備,他在來時選擇的一切糾結都是一場笑話。
薄景晏不帶什麼情緒的扯了扯嘴角,鼻息之間嗅到了玫瑰花甜膩的味道。
下一秒,邁巴赫靠邊停下,一捧盛放的鮮豔紅玫瑰被從落下來的車窗裡扔出去。
今早才空運過來的大馬士革玫瑰被毫不憐惜的扔在地上,最終被路上的車來車往碾成爛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