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
——言綿此刻已經鑽到了辦公桌桌底,縮在最角落裡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辦公椅的椅背是全實心的,更何況又有他擋著,宋媚沒看見也屬實正常。
薄景晏扯了一把椅子,垂眸看著言綿,正巧和她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注意到對方有和她說話的意思,言綿渾身一顫,食指舉在嘴邊向他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薄景晏原本想直接把她牽出來,但是在注意到言綿滿是祈求的目光之時動作一頓。
“你出去。”他輕嘆一口氣,轉頭,話是和宋媚說的。
“為什麼?”宋媚突然生出了幾分好奇。
她怎麼感覺薄景晏的舉止有些奇怪呢?
剛是這麼一想,她就注意到了薄景晏看向辦公桌的眸光。
或者說,看的不是辦公桌,而是辦公桌下藏了什麼人?
宋媚靈光一動:“你在我辦公室金屋藏嬌了?”
躲在辦公桌之下的言綿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昏暗的辦公桌下,言綿眼眶盈盈的像是盛上了淚似的,而全身都顫抖個不停。
像是受驚的小動物,卻比小動物更讓他心疼。
薄景晏眉頭緊縮,警告的叫了一聲:“宋媚。”
“你喊我名字做什麼!?”宋媚不滿的直皺眉,“還有沒有一點兒大——”小長幼了。
話聲在薄景晏愈加冷厲的眼神之中戛然而止。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不說就是了。
宋媚嘖了一聲:“我走了。”
退出了她自己的辦公室,還餘怒未消的甩了一下門。
“砰!”的聲音更是刺激的言綿渾身一顫。
“別怕。”薄景晏皺眉,輕輕安慰了她一聲。
言綿卻沒有應聲,從辦公桌之下出來,站起身之時,臉還差點碰上就堵在她面前的薄景晏的胸膛。
言綿躲開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眼角滑下來一滴眼淚。
委屈出來的。
她垂著頭,一把推開人,扭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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