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綿下意識的看過去,發現開車出來的正是趙晴。
“都下班了你怎麼還在這兒?”趙晴落下窗戶說了一聲,卻在注意到言綿臉色是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言綿輕輕搖搖頭,順著趙晴的視線,她下意識的抬手摸了一下臉。
——她的臉上一片冰冷。
不是被這個微冷的天氣凍到的,而是冰冷而溼漉漉的淚水。
她竟然哭了……
言綿足足愣了好一會兒,隨後才擦了擦臉,勉強露出一個笑:“我沒事。”
說話的聲音中還帶著些哭腔。
趙晴擰眉,扯開安全帶要下車看她。
言綿注意到對方的動作,急忙阻止:“不用下來。”
她隨後想了一個理由安慰趙晴:“我真的沒事兒,我是被路上的風吹到了。”
趙晴哪兒能看不出來她是找了藉口,但是看著言綿堅持的樣子,無奈只能先讓言綿自己一個人待著:“好吧。”
言綿勉強朝她一笑,目送趙晴離開。
她現在做什麼都沒有心情,但是在目光觸及到保溫飯盒的時候,她又擦乾了淚水,在原地緩和了一下心情,隨即提著保溫盒下車。
言綿一路垂著頭到了薄母的病房門口。
她屈指輕輕叩響病房門。
一片安靜之後是有人來開門的腳步聲。
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比沈風年輕一些的身著西裝的男人。
言綿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以為是薄母的兒子。
“您好。”言綿主動伸出手,“我來打擾伯母了。”
西裝男人受寵若驚,緊忙去握言綿的手,晃了晃:“您好您好,夫人等您很久了。”
言綿沒注意到他的稱呼,進了病房。
她進去的時候,薄母還在病床上躺著,被撞傷的那條腿還在半空中懸著,看上去很是慘淡。
言綿過去看了看薄母吊在半空的腿,確定沒有挪位。
她把飯盒放在床頭桌的位置,含笑問道:“伯母,您感覺怎麼樣了?”
薄母看著她的動作,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多大的事兒。”
她心中五味雜陳。
沒想到她病倒在床上,她的兒子沒來看她,反而是才見了幾面的小姑娘這麼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