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哥,你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言綿注意到了秦路並不好看的臉色。
“……”秦路收回視線,微微勾了一下唇,“沒什麼,就是有些頭昏。”
“我幫你叫護士來。”言綿上前一步去床側摁護士鈴。
她的手卻在半空中被秦路攔下。
“不用。”秦路蒼白的唇瓣不見什麼血色,他溫和的看著言綿,“你能留下來陪我一會兒嗎?”
言綿遲疑的頓住。
秦路緩緩垂下睫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撒下一片陰影:“我只是……一閉上眼睛就感覺周圍空寂,要是你能留下來陪我就好了……”
他這樣的態度,更是讓言綿回憶起了先前秦路替她擋住迎面撞來的那輛車的事情。
言綿手足無措:“我……”
“——咔噠。”
病房門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推開。
薄景晏靜靜的站在門口,沒去看床上躺著的秦路,目光落在言綿身上,淡淡的問道:“好了嗎?”
“……”言綿抿唇,遲疑的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秦路。
——她感覺現在走,不太好。
言綿這樣的念頭剛剛浮現在心頭,薄景晏就邁著長腿上前,溫熱的大手攥住言綿的胳膊:“走吧。”
她微微皺眉:“薄先生,要不——”
“——誒喲!”
言綿的話剛說了一半,晨晨的捂著太陽穴痛撥出聲,“姨姨,我的頭好痛啊。”
言綿頓時沒再遲疑,三步並作兩步的到了晨晨面前,滿臉的心疼:“哪裡痛?給姨姨看看。”
晨晨一邊兒喊痛,一邊兒順勢的往言綿懷裡靠。
豆包以為晨晨是真的痛,緊忙也圍了上來。
幾人噪雜一片之中,秦路被徹底遺忘在了床上。
不,不是被遺忘,起碼還有薄景晏冷漠的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沒有了言綿的注意,秦路的眸色一下子就冷鷙到了極點,他深深眯起眼睛和薄景晏對視。
看著薄景晏那張表情寡淡到極點的臉,秦路突然無聲說了一句:“你也只能靠小孩兒了。”
薄景晏絲毫沒有被他激怒,同樣無聲的回了一個:“你連小孩兒都靠不了。”
空氣之中,兩人目光之間似有刀光劍影般的火星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