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平板螢幕上一個個尖銳刻薄的漢字上。
那些個無情緒實義的漢字拼成一把把利刀,狠了心的往她身上扎,像是不把她扎得遍體鱗傷不會罷休一樣。
但言綿卻將這些文字視若無物。
她經歷這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從幼年到五年前,她像是從遍佈荊棘的路上赤腳走來的;陪在她身邊肯支援她的人只有奶奶一人,她像是在與全世界為敵,全世界都站在她的對立面似的。
生活直到這幾年才變得善待她,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也很感激現在生活對她的賦予,但並不代表她喪失了勇氣。
無論何時,她都會愛自己,這是她過去生活的總結,也是現在生活的基本。
被隨手放在床上的手機忽地震動起來。
言綿垂著的睫毛眨了眨,發現是個陌生來電。
她以為是薄景晏派來的人,隨手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段在接通之後沉默了一秒,問她:“你是言綿嗎?”
是個女聲,聽聲音最多不過高中。
——薄景晏能找這樣的人嗎?不是傳言薄景晏身邊三尺之內沒有雌性生物嗎?
言綿頓了頓,謹慎道:“你問這個幹什麼?你是誰?”
那女聲有些不耐煩,語氣很衝:“你就說你是不是!”
“我是。”言綿道,“你是誰?”
“操.你媽!”那女聲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你是什麼婊.子養的東西……”
言綿被突然惡意的辱罵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瞬間結束通話電話。
她這才發現微博熱搜詞條的評論裡有曝光她的電話號碼,有人評論說要打爆她的電話,還有人說打電話過去是正在通話中的狀態。
看看時間,應該是薄景晏和她通話那會兒。
言綿確實沒想過這些網友竟然能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有這麼大的惡意。
剛剛那通電話好像是一個導火線似的,而言綿的手機正是那根導火線引著的炸藥。
言綿的手機如同被炸響了似的,來自全國各地,甚至國外的號碼都有打進來,沒有一刻消停的。
言綿緊抿住唇瓣,將嗡嗡作響的手機關機扔到床上,出門看了一眼豆包。
豆包還在睡覺,還好。
言綿關住房間門,點開搜尋框,認真查閱關於網路暴力的事項。
——她需要蒐集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