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中連天的雪花不斷,空氣低的要命,卻是連空調都沒有。
好歹他們借住的人家都給他們燒旺了火,屋裡是烘的皮膚要乾裂。
虞笑婉擰著眉出去,被室外的冷風一吹,直到感覺臉上的熱度散了不少,這才帶上簾子,遠遠的站在一邊兒。
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網。
虞笑婉心裡愈發煩悶,早知道她來這裡做什麼?
真受罪。
她思索了一瞬,還是出門去找秦路去。
秦路在小山村南邊兒的一戶人家幫留守老人看病。
她推門一進去就被艾草的氣味嗆到了。
老人家耳朵不好,眼睛也不好,並沒有注意到進來的虞笑婉。
秦路注意到了,只是沒有理會。
他耐心的幫老人燻完了艾草,又溫和細緻的叮囑了幾句,這才站起身來。
虞笑婉立刻迎了上去:“阿路,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你要是想回去,明天村長就能把你送走。”
虞笑婉咬了咬牙:“我說的是你。”
秦路神色溫和:“我可能還要再待上半個月。”
似乎是在小山村與世隔絕的環境呆久了,他身上溫和的氣質愈發沉靜,似乎眸底深處都少了很多戾氣。
虞笑婉看出來他的想法,沒忍住怒氣,又掀簾走了。
秦路淡然看著她離開,而後又蹲下身子在老人耳邊兒問道:“您知道言如玉嗎?”
言如玉就是言綿的奶奶。
“言如玉,我記得。”老人嗓子乾涸,但說話還算是清楚,“她還養了一個小娃娃。”
“是了。”秦路笑起來,“您知道那個小娃娃是哪兒來的嗎?”
“……”老人又沉默了,半晌他才搖搖頭:“太久了,我想不起來。”
秦路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他安慰到:“沒關係,您慢慢想,要是想到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那老人半天沒說話,秦路再看過去的時候,他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秦路嘆了口氣,輕輕搖頭,幫老人蓋上毯子,出了門。
他離開離開之後,先前還閉著眼睛的老人睜開了眼睛,昏黃的眼中全是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