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在捕快往麒麟山抓捕嶽貴的時候,堂上開始審尋釁滋事的那些人,外面的百姓都抻長了脖子,被抓到的幾個人被拉到了百姓面前,傅二爺拱手抱拳:“眾位鄉親,武元侯府今日請眾位襄助,誰認識這些人,這些人到底做了什麼,請眾位以誠相告,武元侯府世子夫人為了能找到下落不明的姑娘們已經豁出去了,人心都是肉長的。”
有人立刻站出來指正,這幾個人一個都沒有被冤枉,也正是他們從城外尋了這些百姓過來,還說武元侯府必定會破財消災,就算年成不好,一條人命百兩銀子都能拿得到。
這些人確定身份後直接送去刑房了,不用刑,一個個都是硬嘴的鴨子,這樣更節省時間。
屏風後面的晏姝再沒說話,而是仔細回憶堂上坐著的四位大臣,程海豐、白志儒,兩個人都跟鄭丞相關係莫逆,上一世白志儒致仕歸鄉的途中病死了,程海豐沒有白志儒聰明,被登上皇位的二皇子以莫須有的罪名抄家,斬首,女眷旁支都被流放。
倒是童俊錕和項景善兩個人,他們得了善終,概因身為督察院的左右御史,在二皇子登上皇位之後從善如流,自保成功,又為朝廷效力了五年,待二皇子朝廷穩固的時候,聰明的選擇退隱,至於後來去了何處無人知曉。
順天府尹湯進才是長公主的人,任職四載,公主府在京城能橫著走,湯進才功不可沒,更因為長公主的關係,上一世成為了刑部尚書,官居正二品。
因為了解這些人,所以晏姝才會告御狀,才會力求三司會審,湯進才算是添頭,能斬斷長公主一隻手就不能留情,皇上做局,自己順勢而為,能求仁得仁就是贏在當下,也為武元侯府後面鋪好了路,至於樹敵,晏姝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庸人才會被人人都稱讚,想要做事,想要保住武元侯府,不被人記恨只能證明自己做得不夠好!
問案、審理、相關的人逐個過堂的過程是冗繁的,在這個過程中,最讓承武帝憤怒的是武元侯府解救出去的那些姑娘們所說的經歷,風月樓到底做了多大的孽,可見一斑。
等傅二爺把風月樓的賬目冊子、姑娘花名冊、官員秘聞等等都呈上的時候,承武帝已經怒不可遏了。
他的天下!
他的眼皮子底下!
給足了臉面的長公主,一直比較看好的二皇子,都做了些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風月樓查封,相關人員全部到大堂,大理寺門前成了認親現場,許多百姓哭得悽慘,也有被活活打死的那些姑娘們的親人在,哭嚎聲,破口大罵聲,簡直把整個京城都驚動了。
誰能想到風月樓的事,驚動了皇上,調動了御林軍。
屏風後面的晏姝很滿意現在的情況,她很想二皇子和皇長公主攀咬起來,但明白承武帝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景,皇長公主也一定會自保,想要自保就不能攀咬李宏鈞,今日沒結果的,因為他們要關起門來商量,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天色已晚,大理寺外面人群不肯散去,承武帝也沒有離開,大堂上點了燈籠,亮如白晝。
嶽貴被帶回來的時候,剛到大堂就嚇得尿了褲子,也不會說別的了,只說:“是府裡大管家嶽安的主意,說武元侯府的人只需要把人買過來,不論什麼價格都照單全收。”
皇長公主臉色越發蒼白了,她看了眼二皇子李宏鈞,見他平靜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之前還想盡辦法要跟自己結成同盟,甚至不在乎嶽長樂跟別的男人共處一室過,也願意迎娶她的李宏鈞,現在都恨不得不認得自己了。
“皇上,李溶月認罪。”皇長公主站起身,人都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一般,跪在地上:“是我利慾薰心,試圖斂財。”
晏姝微微挑眉,皇長公主果然識時務,斂財是所有罪名裡最輕的了。
勾結、威脅朝臣,一旦這個罪名落下,就算是長公主又如何?殺身之禍都躲不掉。
承武帝等的就是這句話,三司官員哪個不是猴精兒的人,事情到了這個程度,外面衙役安排百姓散去,今日審理暫時結束,容後會有告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