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待會兒熙和公主無論說是查到了什麼結果,那他豈不是隻能一一附和?
不然,那就是公然藐視皇后....
謝家人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謝景行當即再次暴怒而起:“姜清月!你卑鄙!你無恥!”
姜清月壓根沒正眼看他一眼,只把目光直直望著大理寺卿,不疾不徐的說道:“皇后娘娘慈心,幫民女著意查探了這五千兩銀的來路。這才發現,這五千兩銀子是民女產子那年,經由王記商鋪兌出的銀票、”
“有了這條線索之後,民女便火速派出身邊人去王記商鋪。並最終查出,這筆銀錢是由張老爺的府上送出的。”
隨著姜清月的話音一字一句落下,謝家人的眼中滿是死灰般的絕望和驚恐。
大理寺卿此刻聽得此事全貌,也終於緩緩蘊了過來.....
在理清此事來龍去脈之後,再望向眼前的熙和公主,他眼中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敬佩與感念。
十年,整整十年。
熙和公主在謝家蹉跎了整整十年的青春歲月,熬得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她忍辱負重,處心積慮,在這十年裡苦心蒐集謝家坑害她的證據,尋找失散女兒的下落。
十年.....人生又能有幾個十年。
想當初他去皇宮朝拜之時初遇熙和公主,那是何等的金尊玉貴,是何等的風光無限。
而現如今,堂下坐著的婦人衣裳簡樸,眼角眉梢俱是疲憊,早已不復當年的風華模樣。
他的心頭忽然就酸了酸。
而後長嘆一口氣,神色也嚴肅起來。
“若是真如熙和公主所言,這五千兩銀票根本不是李老夫人寄存謝家的,而是張老爺給的....那麼此事....”
他的目光逼視著謝家人,只差沒說他們狼心狗肺,虐待嫡女了。
眼見著大理寺卿的態度有了明顯的偏向,謝景行頓時急了:“大人容稟!”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大理寺卿現在看著謝景行的時候,神色已然隱隱有了幾分不耐。
謝景行一咬牙,在姜清月凝視的目光中,還是說道:“是,我承認,就算那五千兩銀子來路不正,退一萬步講,就算那銀子真是張老爺給的,可是那又如何?”
人在面臨生死絕境之下,往往會爆發出極大的求生意志和求生欲 望。
尤其是謝景行諳熟姜朝律法,知曉他的所作所為一旦得以證實,那麼等待他和謝家的,將是徹徹底底的無盡深淵。
於是用盡畢生修為,幾乎是拜倒在地上向大理寺卿陳情。
“難道就因為謝府莫名其妙多了五千兩銀子,就一定說是咱們謝家把女兒賣了麼?這是什麼道理?又是什麼邏輯?”
“大人,恕我直言.....”他往四周掃視了一圈,見周圍的人都不錯眼的盯著自己。
他的心稍稍安定了幾分,而後繼續朗聲說道:“現在這些公爵侯府之家,哪家沒點腌臢心思,沒點來路不正的財產?”
“難道憑這五千兩銀子,就可以草草斷案麼?若真如此,只怕大理寺的名頭再也無法叫人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