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棍天子》第279頁 宮女怯生生在門邊問(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宮女怯生生在門邊問:“陛下,已經是四更了……”

“滾!”

只換得這樣一聲呵斥。宮女哪裡敢惹正在暴怒中的皇甫道知,同情地看了她們金尊玉貴的皇后一眼,無聲嘆息著出去掩上了門。

在庾清嘉眼中,此刻丈夫雙眼赤紅,表情猙獰,顫抖的手指過來掠她的額髮,渾身噴薄著酒氣和戾氣。她本能地別過頭,想護住自己的最後一絲尊嚴:“陛下,就算今日臣妾說錯了,難道不能下旨申飭,不能立詔廢后?非要這樣折辱我麼?”

皇甫道知“呵呵”地笑:“庾清嘉,是不是你和她一樣,心裡是瞧不起我的?”

“沒有……”庾清嘉抬著淚眼看他,他臉上縱橫流淌的,大概亦是淚水,“陛下當年曲水流觴,七步成詩,妾豈不視您作巍巍明月?”

“可是如今,我不寫詩了,也沒有那時的詩情畫意了,在權力場上,我是個失利的男人,所以你和她一樣,你和所有人一樣,骨子裡瞧不起我?覺得我根本不配坐在御座上,而應該早早下遜位的詔書,禪位給楊寄,才是正理?”

“陛下!”庾清嘉懂他的苦楚,越發憐他,剛剛他的暴行她彷彿忘記了,跪直身子去撫摸他的臉頰,意圖安慰他傷痕累累的心靈,“陛下是皇族,尊嚴貴重,無人能及。遜位只是權宜之計,松乏楊寄的警惕,他必會三辭而後已,這段時間,陛下有的是機會反撲他。郎君……我怎麼會瞧不起你?我……我對你的心……”

她恨不得把心掏給他:他是她選的,少女時的一腔愛意全數給了他,後來,縱使成為一對怨偶,可看到他一絲一毫的柔情,她就會淪陷。庾含章曾有能力使她擺脫皇甫道知的時候,可她還是優柔寡斷,因為捨不得心裡那個最美好的影子……

她的心,皇甫道知不懂,他仍是“呵呵”有聲,半醉中似在淺笑:“你不懂他,他會裝,會演戲。我遜位,他假意推一推,就會要下來。你知道麼,石頭城的江灘裡,挖出了一件古物——”

這件古物引起了轟動:一隻長滿了綠瑩瑩銅鏽的青銅小鼎,只有人的巴掌那麼高矮,鼎的上面是山羊的圖案,羊角蟠曲,成了鼎上雙耳;下方卻又是老虎,三足是三隻虎腳爪,方稜出廓;中間部分鑄著篆文字兒。是一個在石頭城邊修葺的民伕,埋鍋造飯時挖出了這件寶貝,一層層往上獻。(1)

太史司奏報,道是年前這段,恰恰夜空出現了“五星連珠”的奇景。朝中竊竊私語:五星連珠原是預示著明主將出,只不知誰將獲得上天的“授命之符”。而博學之士則仔細查看了這隻銅鼎,上頭的文字譯出來也是大吉之相,語焉不詳地說什麼“內紓國難,外播宏略,八統以馭萬民,九職以刑邦國,加以龍顏英特,天授殊姿,圖讖禎瑞,皎然斯在,惟天為大,惟堯則之。”

堯帝禪位的典故馬上又讓好事者附會起來:羊角者,楊也;虎足者,騶虞也。是可謂天命所歸,某人終饗九五之位。

當時,朝堂上的皇甫道知,手掌握著衣襟,指甲都把掌心掐紅了。那些趨炎附勢的傢伙,毫不顧及他這個還在位的皇帝的感受,一股腦開始稱頌“天意”,把目光齊刷刷地瞥向低頭不語的楊寄。

現在,這個四更的寧靜夜晚,顯陽殿一片破碎,亦是一個極壞的預兆,使皇甫道知心頭髮顫,憋悶和憂懼同時襲來,宮中酒水醇厚,後勁一陣陣地往上泛,他若不找一個情緒的發洩口,簡直就要憋死了。他似哭又似笑:“清嘉,你信麼?那些所謂的飽學之士,一口咬定這是千年古物——上天難道老早就註定,這個可惡的賭棍將要獲得天下?”

他顫抖的唇湊過去:“清嘉,他們一個個爭著把家中的女郎獻給楊寄,不是巴望著當皇后,就是巴望著當貴妃。後頭那個,就快沒用了,我要撕碎她,讓楊寄痛苦一輩子……”

“陛下,”庾清嘉亦在他的吻下顫抖著,流著淚撫著他的背,為他順著身體裡流竄橫行的倒逆之氣,“你撕碎了她,楊寄就要撕碎你!你何必以卵擊石?”

皇甫道知咬著牙,突然伸手扳過庾清嘉的下巴:“我血液流的是皇族的尊貴!他是什麼東西,低賤的寒族混混兒!你為什麼替他說話!是像沈沅那個婊_子一樣,也喜歡他麼?!像你妹妹那個賤貨一樣,和我侄兒睡,夢中卻還要叫著‘將軍’麼?!”

庾清嘉的下巴被他鉗著,可是當辱及自己的妹妹,她驀地瞪大了雙眼,突然一口唾沫吐在皇甫道知臉上,少有地粗魯罵道:“你放屁!”

皇甫道知頓時怒髮衝冠,擦了臉上的口水,揚手一巴掌扇過去。打得她痛到眼前金星亂閃,卻又無法動彈。皇甫道知如溺水的人撈到了救命的稻草,前所未有地要展現自己的強大,一巴掌,又一巴掌,清脆響亮。

她終於受不住,玉山傾頹一樣倒在榻上,嘴角的血絲流了出來。

☆、第218章 失控

此刻,半夜最容易失控的時分,皇甫道知和朝堂上莊嚴的帝王形象判若兩人,藉著酒的迷醉和狂躁的力量,肆意揮霍著自己僅剩的權力,滿足自己的陰暗的慾望。

他壓在她扭曲著的身體上,揪著她的頭髮,使她的頭歪倒一邊,完全無力掙扎。他撕開她的長裳,在她乾澀的身體裡狠命地撞擊,懲罰似的頂到最深處。她無聲地落淚,張著嘴呼喊不出聲音,也無力掙扎,只是任憑他蠻橫霸道,胡作非為。皇甫道知今日在沈沅那裡缺失的尊嚴和力量,終於在庾清嘉這裡找補回來。他滿足地看著她的痛苦,終於惡狠狠地把她的頭一甩,掐住她的雙肩,釋放出了自己的慾望。

他喘著粗氣,惡意滿滿地捏著她的下巴,看著她被抽紅的臉,被掐紫的胳膊,胸口上一道道新月似的的牙印透出的血痕,還有她顫抖溼潤的睫毛,悶在咽喉裡的啜泣,拉動衣襟掩住胸脯的雙手虛弱到動彈艱難。

“庾清嘉,你父親已經死了!你嫁給了我,是你自己願意的。你要為我守貞,為這個王朝守貞,做一個大賢大德的皇后。縱使我做了亡國之君,你也應該能以懿德被載入青史……”皇甫道知一點點在她的傷痕上舔舐過去,“說,你會聽話。”

半晌,聽到她蚊子似的低細聲音:“妾,聽陛下的話……”

“乖!”皇甫道知滿足萬分,男人的豪情重新蓬勃而上,因而也有了一些憐惜,慢慢從她身上下來,卻驚愕地看見鮮血正順著她的雙腿流了下來,先時只如一根纏綿的細絲蜿蜒而下,漸漸交織成蛛網,將她一雙潔白如玉雕的腿染成一片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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