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傾國,我傾心[重生]》第3頁 金萱兒感覺出這位公主主子面色驚詫(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金萱兒感覺出這位公主主子面色驚詫,圓圓眼睛瞪得比平常還要圓,烏珠子滴溜滴溜地轉著打量鏡子裡的自己,好一會兒驚呼道:“老天,我幾歲?”

要是嘴裡有口茶,金萱兒一總兒要噴楊盼的臉上去了,她忍著笑,探手摸了摸楊盼的額角:“公主,怎麼了?著涼發燒了?”就差一句“咋說胡話了?”

不過,瞥見楊盼一本正經的期待神色,金萱兒不敢再嘲笑,笑道:“公主怎麼忘記了呢?不是前兒個剛過十二歲生辰?”

楊盼“哦”了一聲,翻來覆去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心頭恍惚:“只是做了一個悠長的噩夢麼?為什麼夢裡這八年的感覺如此真切?”在金萱兒的再三勸解下,楊盼又倒下睡覺,迷迷濛濛間竟像莊周夢蝶一樣,不知哪個才是夢境,哪個才是現實。

迷迷糊糊躺到天亮,外頭宮女嬤嬤的影子穿梭般往來,但即使帳子上通明,也沒有人來打擾她睡懶覺。

睡眠質量並不高的楊盼只好自己坐起來,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這時才有人開啟帳子的門,笑晏晏問:“公主醒了?”

洗漱,早點,梳妝,一切都有條不紊。楊盼凝視著鏡子裡自己的容顏,突然問道:“我父皇出征去了嗎?”

她現在還不能確定,“夢”中那栩栩如生的八年,究竟是一個真的夢,還是一個怪力亂神的輪迴重生。如果是夢,怎麼每一個細節都如此的清晰?但如果是輪迴……世界上又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呢?

她僅僅記得自己十二歲那年,阿父確實是出征了。

她的父親楊寄,原是巷陌裡一介平民,窮得飯都吃不上,卻憑亂世裡的一段機緣,靠著自己的軍功和賭天運的能力,逐步擁有兵權,然後逆襲世家大族,把皇帝變為傀儡,最後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登上帝位。

確實不可思議,但是人一旦到了至尊的位置,只要手控軍政大權,也便是任憑誰都沒有什麼廢話敢說,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們還不是個個納頭,俯首稱臣?

何況現在天下未能統一,西邊西涼,北邊北燕,都是地域廣大、兵強馬壯的大國,要是還像前朝似的軍力羸弱,只怕早給人家吃的連骨頭渣兒都不剩了。國賴強君,南秦內裡還是戰線一致,擁護君權獨握的。

在記憶裡,父親為了保證軍權不被別人染指,也為了他統一天下的夢想,從來不安於做一個在宮裡享福的帝王,但凡有異族入犯,雖遠必誅,所以十年裡倒有七八年在外征戰。

如果夢境是真實的話,她記得她十二歲那年父親正好出戰西涼,不過那個夢似乎太長太長了,所以她也不能確切地記得到底是十二歲的哪個時間段。

果然,為她梳頭的宮女笑道:“公主忘了麼?陛下不是從西涼征戰回來第五天了?大前天還親自給公主過生辰來著!”她指了指妝臺上的幾個匣子:“知道公主喜歡漂亮的首飾,在西涼郡王府繳獲的飾物全送公主這兒來,作為生辰禮物呢!”

楊盼心裡一抖,隱隱記得是有這事,夢境與現實印證,感覺是說不來的恐懼。她開啟那些匣子:綴著珍珠和金葉子的步搖、點翠鑲寶的蝴蝶簪、滿是西域風情的瑪瑙瓔珞……她目光一跳,匣子裡還有一塊白得瑩潤可愛的和田玉雕小豬佩飾。

她屬豬,雖然算不上胖,但有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皮膚又白裡透粉的,加之貪嘴,羅逾沒少嘲笑她如同一頭小豬仔。他每每說完這話,都要挨楊盼一頓捶,於是一邊裝痛叫“哎喲”,一邊又藉著抵擋的機會吃她豆腐。他們婚後,羅逾要去歸告父母,因著山高路遠,楊盼不便跟著去拜舅姑,便把這隻玉雕的小豬掛在羅逾腰間,讓他做個念想。

這樣的細節夢中也會有?

楊盼把玉雕小豬握在手心裡,抬頭對空回憶了一會兒,對幾位宮女說:“去玉燭殿,找我父皇。”

早上楊盼睡了個懶覺,這會兒皇帝已經下朝了,門口黃門小宦官一通報進去,片刻就小跑著出來,笑吟吟說:“大公主,陛下傳您進去呢。”

南秦的開國皇帝楊寄,戎馬倥傯,這次西征回來,臉色有些疲憊,面前小几上還擺著高高的一摞奏摺,但他看見女兒,還是馬上放下硃筆,對楊盼招招手笑道:“阿盼乖囡,快讓阿父瞧瞧胖些了沒有?”

軍功上來的開國皇帝,舉止不怎麼儒雅穩重,但是多了些煙火氣,一點距離感都沒有。楊盼想到“夢”中的自己,不聽他的話,一意孤行非要嫁給羅逾,結果被騙被殺,落得個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下場,再回頭看看真切對自己疼愛的父親,頓時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幾步上前往他懷裡一鑽。

十二歲的大姑娘,在父親眼中還跟三歲時一樣,愛撫地順順發辮,拍拍肩膀,還埋怨著:“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好像又瘦了?”

楊盼已經不記得自己十二歲時有沒有好好吃飯,不過今日早上食不甘味是一定的,此刻只能扭著身子撒嬌:“怎麼沒好好吃飯?要多胖幹嘛?”她舉起手心裡的玉雕小豬:“非胖得它似的嘛?”

“隨便怎麼胖,反正也不愁沒人要,還不如胖點。”當上皇帝的窮小子骨子裡還是暴發戶心態,洋洋自得地說,“不都說皇帝女兒不愁嫁麼,我們阿盼一定不怕嫁不出去。”

楊盼不由暗自翻了個白眼,那個漫長的夢境裡,她的出嫁可是愁煞了父母雙親——從小定的親她不要,非要嫁給異國來的羅逾——現在說什麼不愁嫁,只不過是時候未到呢。

想著此來的目的,楊盼覺得自己不該總像撒嬌的女兒貪戀父親懷抱的溫暖,她坐直身子,探頭瞟了一眼桌上的奏摺:“寫的是什麼呀?”

皇帝不疑有他,笑道:“打場勝仗,自然少不得分封有功的將士,撫卹受傷和死亡的人。西征新攻破的幾座城池,也要挑選合適的人做刺史,還有與之彼此牽制的邊關守將,都是要琢磨的事。哎,早知道做皇帝這麼累,還不如做將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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